智慧、公正、勇敢和节制是古希腊传统的四大美德,德谟克里特继承荷马时代的遗风,将其作为道德教育的主要内容。
1.智慧
在荷马时代,人们就非常推崇智慧。《伊利亚特》(TheIliad)中,奥德修(Odyssey)聪明过人,足智多谋,想出著名的木马计,一举攻破围困十年之久的特洛伊城,成为希腊人崇拜的英雄。智慧作为希腊传统道德中的最高德目,也一直为哲学家们所关注。爱非斯的唯物主义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认为:“智慧只在于一件事,就是认识那善于驾驭一切的逻各斯。”[26]他所说的逻各斯意为“尺度”“规律”“理性”等。这句话的意思即:智慧是认识万物的“尺度”(“规律”)。德谟克里特继承了这一思想,他认为,万物都要遵循必然性(因果关系)——世界本原(原子)产生万物的必然性。而且,智慧对于塑造人的其他美德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正确的思想和言行都源于智慧,而错误和罪恶往往源于愚昧无知,拥有智慧,才能使人的思想和言行都符合善,使人幸福。所以,他说:“坚定不移的智慧是最宝贵的东西,胜过其余的一切。”[27]
2.公正
在古希腊,公正这种美德一开始就同人们对利益的思考联系在一起。荷马时代就提倡坚持正义,为城邦利益做出牺牲的精神,批评那种把个人利益放到城邦利益之上的自私行为。之后,著名的民主改革家梭伦、伯里克利等从民主政治的需要出发,承袭了这一精神,强调个人履行对城邦的义务,个人利益服从城邦利益。德谟克里特也是如此。他把公正和义务联系起来,认为“正义要尽自己的义务;反之,不义则要人不尽自己的义务而背弃自己的义务”[28]。所谓尽义务,就是为奴隶制城邦尽义务,以城邦利益为重。在他看来,个人利益包含在城邦利益之中,二者是统一的。他说:“国家利益应该放在超乎一切的地位上,以使国家能治理得很好。不应该让争吵过度,以致失去公道,也不应该让暴力损害公共的善。因为一个治理得很好的国家是可靠的庇护所,其中有着一切。如果它安全,就一切都安全;而如果它被毁坏,就一切都被毁坏了。”[29]在主张国家利益高于个人利益这一点上,德谟克里特与宣扬个人主义的智者派是对立的,而与强调道德普遍性的苏格拉底是一致的。这一思想也在后来的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那里得到了继承和发扬。
3.勇敢
古希腊是一个骁勇善战、尚武的民族,因而勇敢不仅是荷马时代的英雄们为人景仰之处,也是希腊社会公民必备的美德。伯里克利认为,勇敢主要是在对敌斗争、保卫祖国的实际行动中,表现出来的一种甘冒风险、知难而进、不怕牺牲的精神。伯里克利的观点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荷马时代以来人们对于勇敢的价值取向。德谟克里特从现实生活出发,对勇敢的含义做了进一步发展。他认为,勇敢不只表现为无所畏惧、勇往直前、奋勇杀敌,还表现为克服自己不正当的欲望、缺点和错误。有些人虽然是战场上的英雄,但经受不住**,沦为欲望的奴隶,这样的人是不配称真正的勇敢的。他说:“我们应该不仅把那对敌人取得胜利的人看作勇敢的人,而且应把那对自己的欲望取得胜利的人看作勇敢的人。有些人能治理城邦,却是女人的奴隶。”[30]对于那些“沦为女人的奴隶”的人,德谟克里特无疑是极为鄙视的,因为他们会将自己,甚至城邦引向歧途。由此可以看出,德谟克里特对勇敢这一美德提出更高的要求,也是出于改进时政的需要。
4.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