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谟克里特重视智慧,认为智慧高于肉体。他说:“人们比留意身体更多地留意他们的灵魂,是适宜的,因为完善的灵魂可以改善坏的身体,至于身强力壮而不伴随着理性,则丝毫不能改善灵魂。”[18]当时,希腊民主政治的发展对公民的自身素养提出了更新、更高的要求,智者顺应这一要求,革新教育,教授语法、修辞、辩论术等,注意心智训练。德谟克里特推崇心智,正是顺应当时新教育中强调心智教育因素的潮流。
德谟克里特认为,善恶与智慧、知识有关。这说明,他已认识到智慧、知识与道德有联系。为了增长知识,陶冶德行,他提出了一些有意义的方法与原则。
(一)勤奋
德谟克里特认为,人是在先天的禀赋和后天的教育共同作用下发展的。勤奋可以使人获得更多的知识,拥有更高的才智。一个人即使不聪明,但如果勤奋劳动,仍然可以取得一定的成就。正如他所说:“很多博学的人是并不聪明的。”[19]“大部分天性不能干的人由于练习而变得能干。”[20]反之,一个人如果不勤奋劳动,即使天资聪颖,也很可能一无所成。他说:“如果儿童让自己任意地不论去做什么而不去劳动,他们就既学不会文学,也学不会音乐,也学不会体育,也学不会那保证道德达到最高峰的礼仪。”[21]德谟克里特并不否认天赋,但他强调后天的主观努力,在那样一个宣扬神力和天赋道德的时代,无疑具有积极的意义。
(二)多思
德谟克里特把人的认识分成两种:感觉的认识和理智的认识。他认为,感觉的认识是“暧昧认识”;理智的认识是“真理认识”,能够到达事物内部的本原——原子和虚空。因此,认识客观世界,要以感觉为基础,但仅仅依靠感官接触获得感觉是不够的,必须充分发挥理智的作用,多动脑筋多思考。他说:“任何艺术,任何科学知识,都不能不经研究而获得”;“应该尽力于思考得很多而不是知道得很多”[22]。德谟克里特强调思考和研究精神,不仅有利于获得真理,而且还可能与政治时弊有关。当时,民主制日渐衰败,流于形式,成为煽动家和蛊惑者弄权的工具。德谟克里特教人处事深思熟虑,独立自主,不轻易受他人蛊惑、煽动,对当时的政治生活也具有一定的指导意义。
(三)适应自然
德谟克里特借助于唯物主义原子论和影像说批判了神的存在。在他看来,人不是神创造的,而是原子构成的,是自然的产物,要遵循自然的必然性。他认为,很多时候人都是在步随自然的后尘。他说:“在许多重要的事情上,我们是模仿禽兽,做禽兽的小学生的。从蜘蛛,我们学会了织布和缝补;从燕子,(我们)学会了造房子;从天鹅和黄莺等歌唱的鸟,(我们)学会了唱歌。”[23]从自然界推及人,德谟克里特认为人要遵循自然本性,担负力所能及的事情。他说:“凡想安宁地生活的人,就不应该担负很多的事,无论是私事还是公事;也不应该担负超乎他的能力和本性的事。”[24]在学习上,他告诫人们:“不要企图无所不知,否则你将一无所知。”[25]应该说,适应自然的教育思想在德谟克里特那里还是很朦胧的,而且这种思想牵强附会地将人类活动和自然现象类比,本身也有不妥之处。尽管如此,德谟克里特的上述思想还是可贵的。
四、论道德教育与政治教育
在奴隶主民主制日益衰败、社会道德日益堕落的时代,德谟克里特承认知识和美德可以传授,充分肯定教育的作用,使人通过教育获得主要的知识,以此造就新一代具有智慧、公正、勇敢和节制等美德的公民,来挽救社会的政治和道德危机。因此,道德教育自然而然地成为德谟克里特教育思想的核心。在德谟克里特遗留下来的朴素的道德格言中,他从现实生活和奴隶主民主派的立场出发,对道德教育的内容和方法都做了较多的论述。尽管这些论述大都停留在经验的水平,但其中不乏一些充满睿智的见解。
(一)古希腊传统的四大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