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云长,你是想要我曹操的人头吗?”
关羽:“昔日关某蒙受丞相厚恩,不敢要丞相人头。”
我:“那云长就是要放孤一条生路了?”
关羽沉默片刻,没有回答,调转马头,对众兵下令道:“都给我散开!”
众兵迅速闪出一条通道。
我心中一喜,手举马鞭一挥,让众将士先过。
我最后一个通过时,对关羽抱拳道:“云长,救孤一命,后会有期!”
关羽说:“丞相,关某此次以私废公,违抗军令,有负我主,唯愿丞相日后不要逼我主太甚!”
我向着苍天一声慨叹:“云长,真义士也!”
遂打马而去。
行至谷口,我这一行只剩下二十七骑。
行至天黑,已近南郡,前方火把齐明,一彪人马拦住去路。
面对黑压压的对手,以区区二十七骑,还能有何作为?我心想:这下完了!关羽那关都过了,但却栽在这里!
为首大将忽然叫道:“丞相!是丞相吗?曹仁在此!”
我心狂喜,下马奔过去与之相拥道:“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于是入南郡安歇。
随后张辽赶到,说是过华容道时被关羽无言放过,众将俱赞关羽。
我亲点将校,受伤者极多,我令他们好生休养。
曹仁摆酒设宴,款待于我,众谋士俱在座。
面对美酒佳肴,一昼夜粒米未进的我却毫无胃口,一口酒落肚,竟入了愁肠,刚想开口,忽然哽咽,继而放声大哭。
举座瞠目。
程昱问道:“丞相脱离火海之时,尚能策马扬鞭纵声大笑,振奋将士之心。今日重返大军,人已得食,马已得料,正须整顿军马报仇雪恨,为何痛哭失声?”
我哽咽道:“我只为天丧郭嘉而哭!若奉孝尚在,绝不会令孤有如此重大的失策!”我越说越激动,捶胸大哭道:“哀哉,奉孝!痛哉,奉孝!惜哉,奉孝!”
众谋士皆俯首跪地,自惭形秽。
程昱道:“丞相勿悲,是我等失职酿此大败!”
闻听此言,我一抹眼泪,举起酒樽道:“三军之败,罪在统帅!尔等跟着我曹操受苦了,来!饮下这樽酒,再图报仇雪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壮士报仇,只在眼前!”
众皆一饮而尽,慷慨激昂,士气大振。
列位看官,别上鸟文人的当:此非计谋,我真心也!
当晚开了一夜谋士会,众皆踊跃献计献策。
次日一早,我传唤曹仁,说:“孤先回许都去,收拾兵马,再来报仇。不必担心,你一人自可保全南郡,孤有一计,密留在此,紧急时刻,方可打开,依计而行,万无一失!”
曹仁问:“合肥、襄阳,由谁保卫?”
我道:“荆州托付给你,襄阳孤已派夏侯惇;合肥最为紧要,孤命张辽为主将,乐进、李典为副将保卫此地。但有缓急,飞报将来。”
一切安排停当,我便动身回许都去了——多少年了,我头一回以败军之将的面目回到许都,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