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杀人不见血”,在我看来,杀人者,连现场都不必去,去了你会手软。
他们该死!我不杀他们,日后他们必来杀我!
该出场时我自会出场。三日后一大早,我带剑入宫,面见天子,见其憔悴不堪,失了人形,一见我便抖若筛糠,张口结舌……
我对其曰:“陛下受惊了!实在不必忧惧,臣已彻查清楚:此案无涉陛下,欲纠其咎,对家眷管教不严而已,并无大罪。陛下尽管放心,臣并无异心,为国依律行事。现如今,内宫不可一日无后,臣之小女已予陛下为贵人,品貌俱佳,大贤大孝,宜居正宫,母仪天下—一陛下以为如何?”
他安敢不从?赶紧回话道:“甚好,册立……”
于是,建安二十年(公元215年)正月,庆贺正旦之节,天子册立我女曹贵人为正宫皇后。
世人说我是“阴谋家”,其实更多的时候,我并未先谋什么,是我的敌人给了我机会,他们越反对我,我的机会便越多。这不,我又当上国丈,这实在不是谋来的。
我之本性实在不是个关在黑屋子里头斗来斗去的“阴谋家”。待在许都老出此类窝里斗的状况,我也就待烦了,宁可外出打仗!于是便召集众大臣商议收吴灭蜀之事。
贾诩率先说:“此次出征有两将必不可少。”
我问:“哪两将?”
贾诩回答:“夏侯惇和曹仁。”
我顿时意会,当即派人去召此二将。
数日后宴罢,我不胜酒力,正在卧房小睡,忽听外屋有人吵吵……
“丞相召我星夜急回,我要立刻面见丞相。”——分明是曹仁之声。
“丞相酒醉,正在小睡,不能进去。”——分明是许褚之声。
曹仁之声:“许褚,我乃曹氏宗亲、曹门子弟,你怎敢拦我?”
许褚之声:“将军虽与丞相亲,乃外藩镇守之将;许褚虽与丞相疏,现在充任内侍。丞相醉卧于床,不敢放入,何况你带剑而来。现在非常时期,我更不敢放你进去。你若强行闯入,莫怪我许褚剑不认人。”
曹仁再未出声。
是的,接连出事,是我叫许褚寸步不离开我的,睡觉时他须仗剑立于外屋,接连出事,让我变得多疑起来。
屋外听到的这一幕,非比寻常,仿佛一个缩影,让我看到了我权力合理分配所带来的政治格局的稳固——只有如此我才是安全的。我有意高声叫道:“许褚真忠臣也!两位爱将,进来说话。”
又过一日,夏侯惇也回,再议征讨之事。
夏侯惇说:“现在收吴灭蜀,并无十足把握,但一举拿下汉中张鲁,却是可以办到的。丞相,不如改南征为西征,先直取张鲁,必胜!再以得胜之兵取蜀,您看如何?”
我释然道:“此计大好,正合孤意。”
遂起兵西征,兵分三队:前部先锋夏侯渊、张郃;我自领诸将居中;后部曹仁、夏侯惇,负责押运粮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