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衣带诏并义状上签名者尚余马腾、刘备二人,我召集众谋士来府中议事。
程昱说:“马腾可图,无须用兵。送去信函,加以慰问,诱使来京,一把拿下。”
我道:“此计可行,速办。”
程昱继续说:“刘备须以军事图之。但恐有一虑,如我东征,刘备势必求救于袁绍,绍目前屯兵官渡,早有图谋许都之心,乘虚来袭,何以当之?”
我道:“讨伐刘备,不必顾忌袁绍,我对此发小了若指掌,他外强中干,生性多疑,瞻前顾后,优柔寡断,既不肯舍身救刘备,也不敢贸然图许都,必是如此,不足为虑!”
话音刚落,郭嘉迟到进来,我对他道:“奉孝,你迟到了,罚你速答一问:孤欲东征刘备,但有袁绍之忧,如何解之?”
郭嘉回答:“丞相有何堪忧?袁绍性迟而多疑,我听说他在官渡迟迟不进兵的原因是其各谋士之间相互妒忌,内讧不断,他却摆不平,这人还能成什么大事?不足为忧。丞相莫忘,刘备有五万兵马,是丞相送给他的,虽是精兵,众心未服,丞相若亲自出马征讨,那些兵将阵前倒戈都有可能,一战可定,何忧之有?”
我哈哈大笑道:“奉孝所言,正合孤意,我有尔等出谋划策,何愁天下不能定!”
遂起二十万大军,分兵五路下徐州。
有人对出兵二十万之众有疑义。我道:“备乃人杰也,日后与孤争天下者,必有此人。今若不将其击溃,待其羽翼渐丰,急难图矣,刘备这条小命值得孤用兵二十万。”
总之,这是一场战略意义和政治意义都极其重大的战役。
我亲自引军奔赴小沛。
这一日,正行进间,狂风骤起,黄沙漫天,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但见一面牙旗倒了下来,它的旗杆被狂风拦腰折断,令我心猛然一揪,感觉是不祥之兆。我当即命令全军急停暂歇,将众谋士召集来问吉凶。
荀彧不曾亲历,问道:“风从何方来?”
我答:“风自东南来。”
“吹折何种颜色旗?”
“吹折角上牙旗,旗是青红颜色。”
“不主别事,今夜刘备必来劫寨。”
我点头称是。
毛玠迟到,入帐即开口道:“丞相,刚才毛玠看到东南风起,吹折青红牙旗一面,此为凶兆。毛玠以为,今夜必有人前来劫寨,不是刘备便是其手下人。”
我嘻嘻笑道:“天助我也!立刻布防,将胆敢来劫寨者一网打尽!”
遂兵分九队,只留一队向前虚扎营寨,其余八队埋伏于四面八方,呈一口袋状。
真是天助我也。这天晚上月光皎洁,恍若白昼一般,极不利于偷袭,首先贸然闯来掉进这个“口袋”的是张飞,其所领士兵正是我手下旧部,被围之后立即投降。张飞率数十骑,左冲右突,方才逃脱,向芒砀山逃去。
接着掉入这个“口袋”的是刘备本人,所领士兵不是被歼便是投降,落得单枪匹马,仓皇望北而逃。
我军取小沛,随即进兵攻打徐州。糜竺、简雍把守不住,弃城而逃。陈登——这个反水成性的家伙向我军献出了徐州城。
大军入城,安民已毕,随唤众谋士议取下邳。
荀彧说:“已经打探清楚,是关羽保护刘备妻小死守下邳。关羽不是张飞,若是强攻,恐不好夺。”
程昱说:“然也!以关羽个性为人,必会拼死一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下邳夺下是迟早之事,但恐怕会损兵折将、损失惨重、得不偿失,以智取为宜。”
我开口道:“诸卿常年追随孤,尽知孤素爱云长武功忠义,欲得之以为己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实不想与之死战,害其性命,损我大将!今若能得云长,孤宁肯舍此区区下邳。”
荀彧“扑通”跪地:“丞相惜才如斯,待敌将尚且如此,待我等又当如何?!”
众谋士皆跪地呼我道:“丞——相!”
面对此情此景,罗贯中这厮以其不可救药的腐朽思维又要说我奸诈了,关键在于他是屁股决定脑袋,就难怪只见诈术不见真心。我看着手下这些个优秀的谋士,这些天底下最聪明的头脑,心中何等惬意、舒服、得劲儿:“众卿快快请起!君不闻,千城易得,一将难求;下邳易得,关羽难求,众卿有何良策?”
众谋士遂起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