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我军大营时正赶上张郃、高览来袭。我部从背后杀来,四下围住一通掩杀。袁军死伤无数,张郃,高览夺路逃脱……有趣的是,此二将前脚刚逃脱,后脚又跑回来投我,中间只隔一日,我心大喜,下令开营门放其入内,二将倒戈卸甲,拜伏于地。我将他们扶起,“呵呵”笑道:“袁绍昏庸,必被我擒。今日二将军来投,如微子去殷,韩信归汉,必被重用。”遂封张郃为偏将军、都亭侯,高览为偏将军、东莱侯。二将无不感激涕零。
此番大捷,许攸立下大功,又献计于我马不停蹄,乘胜前进,奔袭袁绍大营。这边话音未落,那边张郃、高览已经自请为先锋,我犹豫片刻,还是准了。
当夜三更时分,全军在吃了一顿美美的饱饭之后,出军三路奔袭袁绍大营,一场声势浩大的混战直至天明,然后各自鸣金收兵。粗粗一算:绍军折其大半,我军小有伤亡。
荀攸献计:“丞相,《孙子》曰兵不厌诈,您向来不拒诈术。如今可以放出话去,说我军正准备调拨人马,一路取酸枣,攻邺郡;一路取黎阳,断绍军归路。袁绍听说必然惊慌,分兵拒我;我军则集中一路,乘其兵发大营空虚之时一通猛攻,袁绍必破!”
我一拍大腿道:“荀攸此计,正合孤意!”
遂派人到处去传话。
不出三日,细作来报,袁绍闻讯果然上当,分兵五万由袁谭率领去救邺郡,分兵五万由辛明率领去救黎阳,已经连夜出动。
我“呵呵”一笑,将大半军马,分成八路,正面齐出,直冲袁绍大营。
全然想不到的是,营内绍军,全无斗志,无心恋战,溃不成军,或逃跑、或投降、或被杀……我想他们是被饿成了这样!
得悉袁绍携其子袁尚已仓皇出逃,我命张辽、许褚、徐晃、于禁四员大将领兵追赶。
此战又杀敌八万,伏尸遍野,血流成河。
可惜啊可惜,前去追赶袁绍的四员大将,没有带回袁绍,也未将其杀死,只运回了袁绍丢弃在河边的图书金帛(这厮已经渡过河去),我当场将金帛分赏给追击众将。张辽在图书中分拣出书信一束,仔细一看,竟然全是许都宫中及我军中与袁绍暗通之信!张辽愤愤然:“丞相,可逐一点对姓名,收而杀之!”
我“呵呵”一笑,问其道:“白门楼下,孤可杀文远乎?”
张辽道:“蒙丞相不杀之恩,文远才得有今日!”
我道:“当袁绍强时,孤亦不能自保,何况他人乎?将此书信全都丢入火中!”
于是这些书信,我并未亲自过目,便已在战地烈火中化为灰烬。
被袁绍囚于大牢的沮授被士兵带来。我与之也算是故人了,便爱才心切,笑脸相迎,亲手为其松绑。不料他却挣脱道:“曹操,少来这一套,我沮授宁死不降!”
我对其曰:“本初无谋,不纳君言,君何必执迷不悟呢?孤若早得足下,天下不足虑也。”
沮授啐我一口,道:“曹操,我沮授宁死不降,你实在不必为我费心。你若是君子就杀了我吧!”
我道:“这是什么话!我怎舍得滥杀有才之人呢!我现在一大摊子事,咱们改日再谈。你们先将沮先生带下去,单住一帐,好生款待,休得怠慢!”
次日中午,我正大宴众将,士兵报告:“沮授在营中盗马欲逃未遂,该如何处置?”当着众将,再加上喝了不少酒,我一冲动便下令道:“按军法从事!斩立决!”
行刑完毕,士兵向我报告说:沮授慷慨赴死,神色不变,临死之前口中念叨袁绍之名。
此时我已酒醒,后悔不迭,感叹道:“孤误杀忠义之士也!”
遂下令对其厚葬,为其建坟于黄河渡口,我亲笔为其墓碑题词:“忠义之士沮授先生之墓”。
全军将士无不为之动容,此事在当地百姓中也一时传为美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