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四年(公元199年),孙策袭取庐江,挫败刘勋,派虞翻驰檄豫章,豫章太守华歆投降。江东自此声威大震,乃派张纮前来许都上表献捷。我遂以曹仁之女许配孙策幼弟孙匡,两家结亲。留张纮在许都。孙策求为大司马,我未许,孙耿耿于怀。此人量小,果然命薄,一夜之间,撒手人寰,人算不如天算。
此讯传来,我喜不自禁,连夜召集众谋士,商议起兵下江南。其实,我并无准主意,这不过是一位军事家的本能反应:乘人之丧,乘虚而入,战而胜之。但是已出任侍御史的张统谏曰:“丞相,万万不可,乘人之丧而伐之,既非义举;若其不克,弃好成仇。不如因而善待之。”这又是一名政治家不得不考虑的。从全局看,河北袁绍尚未解决,我若全力攻打江东,袁绍必乘虚而入,攻打许都;我若分兵两线作战,江东又无把握拿下,所以这个张纺才会说“若其不克”。考虑再三,我接受了他的建议,将新即位的孙策之弟孙权奏封为将军,兼领会稽太守;即令张纹为会稽都尉,携印重返江东。
未想此子一落,满盘皆活。
我与孙权结盟,一下子刺激了袁绍。绍起冀、青、幽、并等处人马七十余万,前来攻打许都,正朝官渡进发。夏侯惇发书告急。我起军七万,前往迎敌,留下荀彧守许都。
兵至官渡,细作来报:袁绍七十万大军,东西南北,安营扎寨,绵延九十余里。闻听此言,在场众将谋士无不色变,张口结舌。敌军十倍于我,若无丝毫忧惧,反倒不大正常,我不以为意。
待细作退下,荀攸起身道:“敌兵虽众,不足惧也。我军乃身经百战精锐之师,全军上下无不骁勇善战,以一当十。然以少战多,须速战速决,不与之打长期消耗战。”
我闻听此言,大腿一拍道:“所言正合孤意。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生死决战的时刻终于到了!这个鸟袁绍拖得孤早就不耐烦了!”
待到次日,两军相对。我传令军将鼓噪前进,率先发起进攻。
绍军来迎,两边排成雄壮阵势。
三通鼓罢,袁绍金盔金甲,锦袍玉带,立马阵前。左右排列着张颌、高览、韩猛、淳于琼诸将。我挺马而出,许褚、张辽、徐晃、李典诸将,各持兵器,前后护卫。
我骑在马上,横眉立目,举鞭直指袁绍道:“袁绍!孤于天子面前保奏你为大将军,你何故起兵谋反?”
袁绍易怒,差点气下马去,道:“你你你……你曹操托名汉相,实为汉贼!你恶贯满盈,甚于莽卓!竟反诬我袁绍谋反,真是岂有此理!”
我道:“孤今奉诏讨伐你!”
绍道:“我奉衣带诏讨贼!”
谁跟你废话!我命张辽道:“张辽,出战!”
张辽得令,挺马而出。
张郃见状,跃马来迎。
两马相交,二将斗了四五十回合,未分胜负。
我在一瞬间里,脑海中飘过关羽的影子,黯然想到:若他未走……但也只是一瞬间,眼下的战事容不得我有三心二意!
许褚挥刀纵马,直出助战。
高览挺马而出,挺枪接住。
四员战将,捉对厮杀,杀得煞是好看。
我令夏侯惇、曹洪,各引三千军马,一齐冲入敌阵。
不料敌营号角骤鸣,中军内弓箭手一齐出到阵前,一通乱射……顿时万弩齐发,遮天蔽日,如蝗虫飞过。
我军死伤一片,只好望南急走。
袁绍驱兵杀来,喊杀声震天动地,我军狼狈逃窜,全部退至官渡。
绍军紧追不舍,逼近官渡下寨。
我见其下寨之后,一夜之间,士兵全都变成民夫,手持铁锹土担,齐来我军寨边,垒土成山。
一时看不出这是为何,出于何种计策,只是眼瞅着士兵变成了民夫,我便想来个突然袭击,打他个措手不及,不料敌军早有准备:我军刚突击出去,敌营便吹响号角,顿时万弩齐发,箭如雨下,将我军逼退回营。
于是十日之内,但见敌兵筑成土山五十余座,上建瞭望楼,分派弓弩手立其上,向我营内间歇性放箭,造成我军一片恐慌,只得顶着挡箭牌防御。只要一听见那人造土山上一声梆子响起,便立刻箭如雨下,我军只好蒙盾伏地,敌兵狂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