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说:“此事好办,丞相可以给这颗孤零零的关羽人头,配上一具香木之躯,安置于楠木大棺之中,再以王侯之礼给予隆重厚葬。奏请天子率满朝文武百官悉数出席葬礼,天子发诏书以表彰关羽为国效力之功。如此一来,纵使刘备再迂腐,也不至于恨丞相,何况他身边的诸葛亮是个大人精,自不会判断有误。此事办好,便只可能有一种结果:刘备倾全蜀之力,火速南征以伐东吴,我则可作壁上观。蜀胜则击吴,吴胜则击蜀。此二得其一,另一亦可得。何乐而不为呢?”
我听罢并未对此计激赏,忽然仰天发出一声长叹:“丕儿得仲达,如孤得文若,如玄德得孔明也!”
此言一出,吓坏听者,只听“扑通”一声,司马懿跪在我脚下,全身上下瑟瑟发抖。
我对其道:“仲达,抬起头来,让我瞧瞧——你还能把头扭到身后去吗?”
司马懿抬头道:“人到中年,已不能够。”
我“呵呵”一笑:“有个隐情你有所不知,正是由于你天生的这个特异功能,好似‘狼顾’一般,当年引孤无端猜疑,延误了你的仕途。”
司马懿一脸无辜道:“臣委实不知。”
我说:“现在为时不晚。孤心里清楚,你有经天纬地之雄才大略,孤此生用你不够,也便成了孤留给丕儿的最大遗产。在孤百年之后,青色与诸葛亮抗衡者唯你司马懿是也!你能事世子如事孤乎?”
跪在地上的司马懿已是满脸泪水:“丞相折煞臣也!唯肝脑涂地死报世子!”
我说:“你起来吧,回去歇息,给你三天时间把关羽父子的葬礼全权办好。”
司马懿自地上起立,诺了一声,然后退下。
三天以后,最高级别的国葬隆重举行,天子率满朝文武从许都赶来出席送殡,下诏书表关羽之功,追封其为“荆王”,我则亲自祭拜,众官一路护灵,前往洛阳城外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