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确实威震华夏,朝野上下皆惊。有大臣担心其率兵直取许都,便上奏天子,建议紧急迁都。这件事情确实有,但与我曹操何干?天子将此奏折转来我处,我不屑一顾,当即扔到火炉里。这才是我曹操的行事风格吧?列位看官,只要你没疯恐怕也会这么认为吧?但是有人疯了,说书人疯了,讲故事的人疯了,滥造演义的人疯了——罗贯中在其《三国演义》中将这想要迁都的屎盆子硬生生扣到了我曹操头上!
多年以前,暴风雨之夜,我与刘备青梅煮酒论英雄。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回头看去,谁为英雄?我说错了吗?我以何观人物?何人终成英雄?今夜,我在此生将尽的暮年告诉尔等:失败出英雄!谁最能扛住失败便可终成大英雄!
无惧失败的男人有何惧哉?
这一日,我正在许都相府中与众谋士谋划荆州战事,忽报东吴来使送孙权书至。我为之一喜,拆开细看,书中具言东吴军将攻打荆州,请求我方出兵支援,一前一后夹击关羽。信末还有如下几字:“万勿泄露,令关有备。”我会心一笑,差人款待来使。
我与众谋士接着商议。
主簿董昭道:“樊城被围已经不少日子,城中将士眼巴巴等待救兵,怕是快要撑不住了,可火速派人将此消息以箭射入樊城去,令其军心为之大振,死守到底。如此一来,关羽也会知道东吴军将要攻打荆州,他恐荆州有失,或许会提早撤兵,至少会分出大半兵力去保荆州——所以此箭,可谓一箭双雕。待樊城这边形势有所松动,再命徐晃将军乘虚**,必可大获全胜!”
我大腿一拍:“甚好,速办!”
莫说樊城守军,此信一来,我整个人的精神也为之大振,头再不疼,一身轻松,仿佛又重返我那精力无穷的青壮年时代。我不顾家人及众臣阻拦,以六十五岁之高龄亲征,亲率大军前往洛阳之南南阳陵坡驻扎,准备救援在樊城中死守的曹仁。
任凭狗日的历史、墨客、庸众、贱民对我百般丑化、矮化、妖魔化,我曹操究竟何许人也,由此可见一斑。
如你所知,樊城之围,一夜解之。
庆功宴上,曹仁率众将泣拜请罪。
我哈哈大笑:“尔等誓不投降,死守有功,何罪之有?”
曹仁等这才释怀。
我又正色道:“不至有罪,但却有过,孤欲责罚尔等。”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
我将面前酒樽斟满道:“孤先自罚一樽,再罚尔等各饮一坛。”
说完,我举樽一饮而尽。
全场顿时一片欢笑。
曹仁“嘿嘿”笑道:“丞相说笑话,这哪里是在责罚——这是在赏赐我等美酒啊!别说一坛,三坛也能饮尽。”
我趁机重赏三军,众人欢乐更甚。
有报徐晃兵至,我非起身出帐迎接不可。见其队列整齐军容整肃,完全不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的样子,便由衷赞叹道:“徐将军真有周亚夫之风!”
我执徐晃之手,重入大帐之内,请其坐我身边,亲手为其斟酒,与之连饮三盏。
随后,我对众人道:“众卿肃静,听孤一言,樊城之战,三军用力,徐晃将军居功至伟。孤沙场用兵三十余年,多谋善断,但却从未敢**敌兵重围。徐公明真乃胆识兼优者也!”
众皆叹服,纷纷举樽敬徐晃。
我当即封徐晃为平南将军,同夏侯尚共守襄阳,遏制关羽。
既说起关羽,我便在席间问徐晃:“听说阵前云长曾与公明搭话叙旧情,公明却转头对士兵大声喝道‘取关羽首级者,重赏千金!’,可有此事?”
徐晃回话道:“确有其事,我回其曰‘今日乃国家之事,某不敢以私废公’。”
我接着问道:“听说公明单枪匹马挥舞大斧直取关羽,战八十回合而关羽败走,可有此事?”
徐晃回话道:“云长武功盖世,并无对手。只是其右臂先前曾被曹仁将军的弓箭手射伤,刮骨疗毒,尚未痊愈,使不上力,等于是以独臂战我,让我占得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