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述人等的反意,我事先虽未觉察,但好在整体上作好了防备。王必、曹休、夏侯惇当机立断,行动果敢,迅速平暴,将这场恶毒的大火掐灭。
暴乱中金祎、二吉当场被杀身亡,耿纪、韦晃被捕,我下令将这两个叛乱首犯,以及五家宗族老小,共百余人,皆斩于市。
对想要杀自己的人手软,就等于自杀!
靠!连我带出来的人都想杀我,令我还是不免倒吸一口凉气。我这是坐在火山口上啊,如此熊熊大火烈焰随时还会喷发复燃!
不安全感让我对周围人的疑心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我下了一道诡谲的命令:在朝大小百官,日夜兼程赶到邺郡来见我。我不在魏王宫接见他们,而是在点军校场。我命士兵在左手边树立一面红旗,在我右手边树立一面白旗,然后开口训话道:“如尔等亲眼所见,耿纪、韦晃等率众谋反,元宵之夜纵火焚烧许都,罪不可赦,已悉数问斩!孤听说当夜,尔等之中有出门救火者,亦有闭门不出者。前者请立于红旗下,后者请立于白旗下。”
话音落处,不见行动。
我提高声音道:“还让孤再说一遍吗?出门救火者,立于红旗下;闭门不出者,立于白旗下。快快行动,违令者斩!”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各选一边,还有人者,先去红旗,经过三思,又去白旗;更多人者,先去白旗,经过三思,又去红旗;甚至还有人,自己本无立场,但见红旗下人多,便去了这一边。我目测了一下,红旗下站有三分之二,白旗下站了三分之一。
我又问了一声:“尔等站定否?”
百官齐声回答:“是。”
于是我下令道:“立于白旗下者,明日随孤重返许都,仍旧出任原职;卫兵听令,将立于红旗下者,全都拉出去斩首!一个不留!”
全场一片大哗,个个瞠目结舌,红旗下响起一片抗辩之声。
我呸了一口,怒斥其曰:“元宵之夜,尔等哪里是跑出来救火?分明是以为天下已经大乱,我曹操已经完蛋,跑出来看看有什么油水可捞,尔等分明不是救火而是助贼!卫兵,将他们全都拉到漳河边去,斩了!”
校场很快静了,空了。
空如我心。
次日,我率立于白旗下的众官返回大火焚城的许都。
先去与平叛中受致命箭伤快死的王必见了最后一面,待其咽气再以国葬待之。再去拜见饱受惊吓丢了魂儿的天子,由其发诏对平叛功臣尽皆封赏:命曹休总督御林军,钟繇为相国,华歆为御史大夫,空出的大量官位,尽由我心腹之人一一填补。
还是那么个理儿:越是有人害我,我便越有权力;敌人越扑腾,我便越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