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说:“某有一计,张鲁手下有一谋士杨松,是个人渣,此人贪得无厌,好吃贿赂,谁的好处都敢占,可派人暗送金帛给他,令其在张鲁面前进庞德谗言,反告庞德吃我贿赂……”
我赞道:“妙计!但送礼之人如何进得了南郑城?”
贾诩说:“明日庞德必来挑战,与之交锋,诈败而逃,让庞德占我兵营;到了晚上,我军再杀回来劫营,月黑风高,庞德只能往南郑跑。派一说客,提前扮作贼兵,混在其中,便可随之入城。”
我大腿一拍道:“妙!实在是妙!立刻去选个合适的人来!”
次日一早,庞德果然跑来挑战,喊着我的名字,骂着我的祖宗。
我已于半夜三更先派夏侯渊、张郃两支兵马,去往远处埋伏;此时派出徐晃迎战,几个回合便佯装败走;庞德率军掩杀过来,我军悉数撤退,让出兵营。
当天夜里二更时分,我军兵分三路,齐来劫营,正在大肆庆功的庞德措手不及,只好率部逃往南郑,我军并不紧追……
天大亮时,我大军已悉数陈兵于南郑城下。我在城下喊道:“庞德匹夫,你操了我两天祖宗,我今儿得操你一回祖宗!快滚出来受死!”
这个激将法实在管用,话音未落,庞德果然率兵杀出。
我命全军撤退,将庞德引到一面山坡上,早就埋伏在此。只听一声惨叫,回头一看,庞德连人带马没了踪影,原来是四脚朝天地跌入我军事先挖好的陷阱里去了……
他被五花大绑地押到我面前,大叫道:“如此小人手段,我不服!”
我下得马去,亲手为其松绑,对其曰:“庞德,我曹操欣赏你是好汉,愿纳降于你,我只问你,愿降我否?”
庞德沉默良久,忽然“扑通”跪地:“庞德愿降曹丞相!”
我心大喜,将其扶起,扶上马去,同回大营。
当夜设宴,为庞德压惊。
次日一早,我军即在南郑城边,飞炮猛打,发起总攻。
出乎意料的是,战斗打响不久,张鲁便率全家老小,打开南门举白旗投降。
我本欲杀之,但大军入城后见其将府库封闭完好,便起了恻隐之心。我问之为何封闭府库,张鲁答道:“我本想归命国家,意愿始终未达;今不得已与丞相交锋,不敌而降。仓廪府库,国家所有,岂可一火烧之?”
说得好啊!我听罢大为感动。亡命时刻,能做如此之想者,便非等闲之辈。非但不杀,我当场封其为镇南将军。阎圃等降将皆封为列侯。
张鲁之弟张卫却负隅顽抗,死不投降,与许褚决死一战,他哪里是许褚对手,很快被斩于马下。
降的降,死的死,汉中已平,我偏要杀一人——那便是杨松。我虽爱才,但这种贪得无厌、卖主求荣之人渣,我是不要的。下令斩之于市示众。
东川在手,大摆筵席,封赏功臣。席间,主簿司马懿进言道:“刘备依仗诸葛亮善于用计,以诈力取刘璋,蜀人尚未归服。如今丞相已得汉中,益州为之震动,可立刻进兵攻打。此番平定汉中,胜在速战速决。”
我闻听此言,由衷感叹:“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人生苦短,人生之苦,苦于何处?不知足也!得陇望蜀!”
军帐之中,无人解我风雅(这也是我身为诗人的孤独)。刘晔起身道:“丞相,司马仲达所言极是。动作慢了,刘备定当立国,诸葛亮明于治国而为相,关、张、赵勇冠三军而为将,等到那时再去征讨,绝非易事。”
在此得胜之日,我似有万千感慨:“这些话都说得太迟了,孤早就知道刘备会有今天,当年与之青梅煮酒论英雄时便已知晓。那时候我说‘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尔等还当我虚伪或有诈,现在明白了吧?尔等老觉得刘备没本事,政治家会装善人来笼络人心就是大本事。但孤今夜不想刘备,孤现在所想的是,我心累时,士兵之身便已疲乏至极,为将者不知心疼士兵,是不会打胜仗的——这便是我曹操戎马半生何以十战九胜的根源!况且从战术上讲,不论何时何地,都要以我为主!打在我,不打也在我!”
众皆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