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念”也是年青一代成长过程中的一种要素。古德曼说道:“一个人没有信念,难以成长。因为这将使他不断受到恼人的问题的困扰,如我是没有价值的吗?我如何证明我自己?我将有什么样的机会?等。”[10]古德曼认为,只要我们仔细观察,就会看到儿童富有初级的信念,但是由于社会没有为他们提供足够有价值的机会和对他们承担切实的责任,严重地削弱着正在成长的年轻人的信念,以致对他们的成长带来不良影响。
古德曼还探讨了各种变革对年青一代成长的影响。这些变革包括物质环境的变化、经济和社会的变革、政治改革、现代道德的发展以及和儿童与青少年直接有关的劳动、教育方面的改革等。但是,古德曼认为,并不是一切变革都会对年青一代的成长产生积极的影响。他以美国社会的一些变革为例,认为有些变革不但意义含糊甚至是失败的。它既打断了传统,又没有确立新的标准,从而造成社会动**。现代社会这种不成功的变革,反而“加剧了青年人在我们社会中成长的艰难状况”。[11]因此,古德曼虽不完全反对变革,但更倾向于为年轻人的成长建立一种比较稳定的社会环境的主张。
古德曼还强调指出,“社区”作为人们生活、工作、娱乐的基本环境,对年青一代具有重要的教育作用,是年青一代成长必不可少的条件。
总之,古德曼从多方面探讨了人的成长的重要因素,并据此进一步研讨了年青一代的教育问题。
二、对美国公共学校教育的批评
尽管美国许多人士竭力宣称公共学校教育系统取得了巨大的成绩,譬如说它使每一个美国青年人为进入错综复杂的世界做好准备,为失业青年提供避风港,使下层社会的人得到平等的机会;它是开发创造力、传授知识、培训各种社会工作人员不可缺少的;等等。但古德曼却对此不以为然。他认为,美国的公共学校教育不仅没有达到其所宣扬的目的,而且越来越显露出其存在的许多弊端。他对现代美国的公共学校教育系统提出了种种批评。在《荒谬的成长》中,他指责美国的公共学校“像监狱(likejail)”;而在《强制的错误教育》中,他则批评美国的义务教育制度已成为普遍的“圈套(trap)”。
古德曼在回顾美国公立学校和义务教育发展的历程时指出,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它的公立学校在推动其混合的民众趋向民主化方面确实是一种强大的积极力量,起过重要的作用。在启蒙时代,杰弗逊等人提倡通过义务教育培养“公民”,而当时的“公民”意味着“社会的创造者”,而不只是社会的“参与者”或“适应者”。他们将人民受教育视为增长其作为公民的首创精神和捍卫自由。促进义务教育产生的另一重要原因是工业化和都市化。由于当时的社会是一个对广大民众来说充满机会的开放社会,“个人发展”与“社会需要”之间还比较协调,人们将为取得成功而受教育当作人的价值的一种体现。但是,现在各方面的情况都发生了变化。古德曼认为,如今社会的各种计划和决定的权力掌握在最高管理者手中,民主已受到严密的组织和控制。阶级分层日益僵化。虽然新的白领中产阶级的构成,曾使一般人将学历和文凭视为获得金钱和地位的必由之路,但白人移居市郊和黑人以及其他少数民族的人集中于城内,却加速了事实上的种族隔离,以致使教育机会平等成为神话。下层人们实际上很难有上升的机会。公共学校教育已越来越少地反映人的价值。
在古德曼看来,美国强制的公共学校教育系统主要存在以下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