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兹曼(NeilPostman)曾担任过美国中、小学教师和美国纽约大学教授,主要从事英语教学研究,他主编的新英文系列丛书在美国有一定的影响。温加特纳(CharlesWeingartner)也有多年中学教师的工作经验,曾在昆士学院(QueensCollege)任教,与波兹曼一起共同编写过《教学中的革命》(ARevolutioninTeaching)、《学生手册——为了学校的转向》(AStudentHandbookforTurningSchoolsAround)等著作。波兹曼、温加特纳两人的教育思想也极为相近,他们共同撰写的《教学——一种颠覆性活动》(TeachingasaSubversiveActivity)一书就是他们激进教育思想的共同代表作。波兹曼、温加特纳虽然与伊里奇一样都被称为激进的教育改革思想家,他们也都对20世纪六七十年代美国的学校制度极为不满,但与伊里奇要求废除传统学校的主张不同,在他们看来,与其废除传统学校,还不如对它们加以改造利用,使学校教育的目标、内容和方法都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波兹曼、温加特纳的教育思想是直接面对飞速发展的科技时代所带来的社会问题提出的,他们极为关注人类的生存状况,具有强烈的社会危机和忧患意识。对20世纪六七十年代美国乃至人类社会的生存状况和未来前景,他们进行了两点基本判断:第一,人类社会生存正受到越来越多的、史无前例的、至今仍无法解决的问题的严重威胁,这些问题有些是美国社会特有或特别突出的,有些则是全球性的,它们包括:社会中越来越多的精神病、犯罪、自杀、性泛滥、毒品问题,人**炸问题(包括出生率控制问题、流产问题、住房问题),空气、水源污染问题,粮食问题,垃圾处理问题,交通问题,停车问题,噪声问题等。在国际方面面临的问题有:原子弹问题、越南问题、红色中国问题、古巴问题、中东问题、外援问题、国防问题等,不一而足。而在所有这些问题之上还存在着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那就是“我们究竟能为解决这些问题做什么?”[44]的问题。在波兹曼和温加特纳看来,上述问题已经给美国社会及全人类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如果我们不能及时、有效地予以解决,将直接对人类的生存与否和生存状况造成重大威胁。第二,上述问题所造成的恶劣状况是有可能得到改善的,改善的手段就是教育,或主要要依靠教育。波兹曼和温加特纳充分估计了教育在解决上述社会问题中的作用,指出:“我们并未简单、浪漫到认为通过教育或其他手段,所列举的所有问题都能被解决,但有些问题是能够被解决的,而且更多的是直接通过教育而不是别的手段解决。”[45]
波兹曼和温加特纳认为美国20世纪六七十年代在公共教育上的投资花费巨大,但美国学校在办学目标上却远离人类生存最基本、最迫切的问题,“很少甚至没有增加任何共同生存的机会,没有帮助我们解决哪怕是一部分上面所提的问题”。[46]尽管美国的教育也在做不断的改革,但美国学校在办学的基本方向上已失去了自己应有的目标,始终没有正视未来,没有正视人类在迅速变化的社会中所面临的紧迫的生存问题。在他们看来,美国公共教育在办学方向上眼睛一直是向后看的,美国教育制度的状况就犹如一个驾驶着身价百万的赛车的车手,嘴里尖声高叫:“快!快!”眼睛却一直盯着后视镜,既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也不知自己该开往哪里,至今还未粉身碎骨,已算万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