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关于教育目的,奥康纳建议暂定一个有关教育目的的清单,他在自己暂定的清单上列举的教育目的如下。
①传授最低限度的技能,包括读、写、算等,以使所有的人都能胜任日常事务。
②为所有的人提供能够使其自立的职业训练。在最简单的阶段,它与第一个目的是重叠的,但在技术复杂化的社会里,大量成熟的职业总是要求预先掌握相当的理论知识和实际技能。
③唤起人们对知识的渴望。奥康纳认为将这一点列为教育目的不是因为它们是提供增加利润、舒适或威信的手段,而是因为知识的获得和增长本身是有价值的。
④培养批判的精神。奥康纳认为,“教育的根本目的之一就是使人们具有批判精神”,没有严肃的和好问的精神的刺激作用,知识、道德和社会的进步就难以发生,至少只能缓慢地发生。批判的精神要求在将某种东西接受为合理的信仰之前,必须等待它的证据,“自我沉溺于对确定性的热爱,虽然远比其他爱好应受尊重,却同样是危险而没有价值的”[13],这在人类文明处于周期性暗淡的时候尤为如此。
⑤对人类成就的赞赏。这一目的要求将人培养成对文学、艺术、音乐、科学和进步文明及其他最优秀成果有一定的知识和欣赏能力的有教养的人。
奥康纳指出,上述教育目的的提出,肯定会引起争论,这是十分自然的。列出暂定教育目的清单的目的就在于寻找哲学和教育之间的接触点,以使哲学在教育目的所包含的价值判断中发挥其分析与批判的功能,或进行辩护,或予以驳斥,最低限度可以使人“更加容易看出那些坚持某一特殊价值的人所主张的是什么,那些反对这一价值判断的人所否定的又是什么……只有当这些事情已经清楚之后,争论才能解决,如果能解决的话”。[14]
奥康纳虽没有对上述教育目的观进行具体分析、辩护和驳斥,但不可否认,他所进行的一些探讨,为他人进一步的研究做了有益的铺垫。
奥康纳严格的逻辑实证主义立场受到了来自传统的教育哲学和分析教育哲学内部两方面的批评。前者侧重批评奥康纳忽视了教育理论与自然科学理论的本质差别,将自然科学理论模式搬来套用在教育理论上,无视教育理论及人的理论的特殊性质;后者侧重批评他关于教育理论3种不同陈述逻辑的划分及合理性。
奥康纳以自然科学的理论模式为标准来衡量教育理论的科学性,这一工作本身是有意义的。但如果一味要求教育理论向自然科学看齐,则无疑是削足适履的做法,毕竟教育理论有着自身的特殊性,能否成为像自然科学意义上的“理论”是令人怀疑的。有学者说得好:“至少就当前来说,教育中‘理论’一词还是应当在其传统意义上使用,奥康纳意义上的‘理论’概念,只有在教育研究充分科学化这一不太可能的情况下才会被使用。”[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