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经由60年代的成熟期和70年代的鼎盛期,进而发展到了今天,人本主义教育学对西方当代的学校教育产生了广泛而深刻的影响。
一、对西方教育理论发展的影响
早在1972年,美国出版的一本很有影响的专著——《当代教育理论》(ContemporaryEducationTheory)(中译本易名为《当代西方教育理论》)曾系统介绍了1900年至1970年对美国教育产生过“重大影响”的五大教育学说:文科教育、进步教育、学科结构运动、教学机器和程序教学、人本主义心理学。作者认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主要是前两种学说,即传统的文科教育和进步教育比较重要。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后三种学说,即学科结构运动、新行为主义和人本主义心理学,比较重要。”[10]加拿大多伦多大学华裔教授江绍伦也在其1982年出版的《教与学的心理学》(中译本易名为《课堂教育心理学》)一书中将人本主义心理学作为一种新形成的重要学习理论而加以肯定。他写道:“学习理论一般分为两大范畴:刺激—反应(S-R)理论和认知理论。最近几年出现了第三种理论,它强调人类学习的自我实现这一方面,通常称之为人本主义心理学。……你可能发现刺激—反应理论有利于你帮助学生掌握某种机械技能。你也可能运用认知理论原理去设置促进学生的发现活动的情境。而且,当你面对一群缺乏学习动机和兴趣的学生时,你可能集中注意于建立可能加强交往、提高学习和个人努力的人际关系。在这种条件下,你可能发现人本主义心理学的某些方面最为适当。”[11]
事实上,人本主义教育理论不仅是作为一种学术派别引起学界的广泛关注,它也凭借着自己强大的影响力以及对教育截然不同的理解而对整个教育学理论产生这样那样的影响。这种影响是如此之显著、是如此之广泛,以至于法国学者贝斯特()在1988年发表的一篇专门分析“教育学”一词演变情况的论文中,忧心忡忡地并且不惜笔墨地直抒了自己对这种影响的不满。他在文中[12]写道:
“教育学”这一术语和概念不知不觉地遭到排斥。与此同时,20世纪70年代出现了“教育学”成为“社会心理学”甚至是小组的“动力学”的同义语的趋势。
这些趋势导致了“教育学”一词的又一次重要的演变:受美国社会心理学思潮(罗杰斯)影响而产生的非指导性教学,被理解成“教育学”的全部。而实际上它仅仅是教育学的一种理论,也就是说,非指导性教学被提高到一种学说的地位。
由于思想和概念处于这样一种状态,法国师范学院的哲学教师们努力从事澄清、正名和分类工作。他们不希望看到放弃关于教育、儿童及其意义,以及知识的传授和获得这三方面理性的、系统的研究,因而创立了教育哲学。心理学,无论是发生心理学还是认知心理学,被看作是一门科学,它是与教育哲学分开的独立的研究领域。教育社会学也同样被看成是一个独立的分支,但是独立的程度较小一些,因为在社会学、哲学、教育学之间仍然存在着紧密的历史联系。
我们不应低估把教育学的一种理论(非指导教学)和教育本身相混淆所产生的影响,正是因为这种混淆“教育学”与“非指导性教学”,希望使“教育学”永远消失,而取而代之以“知识”的倾向,变得更加激烈,这给教育研究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由此,我们也不难看出在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人本主义教育思想对西方教育理论界产生的冲击波,尽管其中存在着不同程度的负面影响需要我们加以辨别和分析。
二、对西方学校教育实践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