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发展中国家的政府和教育部门都在不同程度上确认,一个受社会发展制约并为社会发展服务的教育体系,它的改革无论就其基本目标或是总体特征而言,显然是与社会问题密切联系的。广泛地说,教育体系乃是社会体系的一个组成部分,如果不对社会进行改革,那么教育体系的任何全面而又深刻的改革是无法实现的。所以教育改革具有复杂性和艰巨性。同时,由于各个发展中国家的社会体系的基础及其变革的范围、节奏以及对教育变革的要求不同,各国的教育改革思想和实践也显然存在差异。可以说,在发展中国家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教育政策。
但是,从发展中国家基本的教育改革策略来看,主要有两种观点,并选择了两条道路。持第一种观点和选择第一条道路的人认为,任何合理的整体变革都应从基础开始,初等教育是整个教育体系的基础,更何况在初等教育中儿童的人数最多,因此教育改革应从初等教育开始。持第二种观点和选择第二条道路的人则从教育的主要目标和形势的急需出发,他们认为首先应该关心快要达到或者已经达到谋生年龄的年轻人的教育,即中等教育以及其他各种现存的和新的中等后教育。持这种观点的人还认为,由于受中等教育的人数不多,中等教育受传统的束缚较少,因此它更容易“把握”,更容易变革;而且还认为中等教育是各级教育的接合点,它的任何变革既可能对初等教育产生影响,也可能对高等教育产生影响。
试行釆纳第一条道路的国家有喀麦隆、尼日尔、马里、坦桑尼亚、秘鲁等。当然,这些国家所进行的教育改革也有所不同。例如,喀麦隆主要是通过建立“农村应用教学法协会”来组织和推动基础教育的改革。尼日尔则主要运用大众传媒——电视作为推动基础教育改革的手段。埃塞俄比亚也把初等教育当作改革的起点,它主要运用了无线电收音机,为教育改革和教育规划服务的11个无线电广播电台发挥了极为显著的作用。有些国家还强调基础教育不仅包括儿童的就学,还应包括对成年人的功能扫盲,应把扫盲工作放到重要地位。比如,埃及教育部长在1970年颁布“埃及新扫盲法”时强调指出:“如果说我们过去带着文盲的耻辱还能生活的话,那么若是不根除文盲,用这个时代的种种武器武装我们的阿拉伯民族,我们就不能在今日的世界——一个具有现代科学、发达技术以及智慧和政治剧烈冲突的世界上立足。”[7]所以,改进扫盲工作,提高扫盲效率,也是教育改革的重要方面。从各方面来看,基础教育的改革,不论是教学内容、教学方法、教学组织形式等改革,都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涉及基础教育与社会环境之间一些深层关系中的问题时,教育改革便又遇到许多困难。
选择第二条道路的国家主张把快要进入职业生涯年龄的青年人的教育作为全面改革教育的开端。在选择这条教育改革道路的国家当中,具体措施也是多种多样。有的国家如贝宁创办了许多民众的教育、进修和生产入门中心,初步建立了校外的和学校以后的多渠道教育结构。有的国家则着力改革中等教育,如塞内加尔通过建立一种实用中等教育结构和相应的教学机制,使不能进入普通中等教育或中等技术教育的中学生,有80%可以接受这种中等教育。有的国家如印度、古巴则通过最大限度地合并中等教育的各种不同渠道,甚至通过统一中等教育的第一阶段来对中等教育进行全面的改革。各国对中等教育的改革,一般都主张加强学校部门与劳动世界的联系。
许多有识之士认为,对于发展中国家的教育改革,不论是持哪一种观点和主张,都必须把教育改革的计划和策略同本国的社会、经济与文化的发展计划密切联系起来思考和抉择,才能取得成功。
四、教育的现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