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技术的日新月异,社会和人文学科领域新观念、新思想的层出不穷,使人类各学科的知识总量急剧增加,知识更新速度加快。各领域的新发现、新知识的数量几乎每十年就翻一番。学科的分化越来越细,研究的领域越来越专;同时,各学科间知识的相互渗透的进程越来越快,新兴学科,特别是交叉学科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
不但各门自然科学之间、理论学科与应用学科之间相互交叉,而且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人文科学之间也相互渗透,各学科的方法也相互移植,表现出比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更为明显的、频繁的学科间的渗透交叉、分化融合的趋势。教育科学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与上述人类学科总体发展表现出了相同的趋势。尤其是20世纪60年代以来,教育科学的渗透交叉、分化融合进入了急剧加速的阶段,其形式主要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外向分化
随着普及教育年限的不断延长和各类教育的蓬勃发展,20世纪60年代西方各国学校的规模、数量、类型都较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有了较大的发展,赫尔巴特式的“普通教育学”已远不能适应教育实践发展的需要了,根据学校的类别、专业的性质和教育对象的特征,分门别类地进行研究成为教育科学发展的一个重要方向,由此分化出一大批新的研究领域,如学前教育、高等教育、成人教育、老年教育、特殊教育、医学教育、军事教育、艺术教育、职业教育、技术教育、科学教育等。有些领域的研究不断深入,逐渐形成体系化的知识,成为新兴的教育分支学科,如高等教育学、成人教育学(androgogy)等。有些新分化出来的学科或研究领域与其他相关学科或研究领域再度交叉,又形成次级的分支学科或研究领域,如比较高等教育、学前教育心理等。
(二)内向分化
除外向分化外,一批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已获得独立地位且较为成熟的教育分支学科,在其自身理论体系不断充实、完善的同时,以内向分化的方式快速发展,形成了一大批新的子级分支学科。如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各国政府大力推行教育改革和发展高等教育相联系,教育社会学在20世纪60年代相继酝酿分化出教育革新社会学、教育政策社会学、高等教育社会学等[5];随着教育微观现象研究的深入,教育社会学又进一步分化出学校社会学、班级社会学、教师社会学、教学社会学、课程社会学、教育知识社会学等[6]分支学科或研究领域。
战后的教育心理已从以往注重实验室中对动物的研究转向在学校和课堂环境中以儿童、学生为对象的实地研究,对真实、自然环境中教育研究对象的研究促成了教学心理学、学校心理学等一类分支学科的创立。随着研究的深入,教育社会心理学、高等学校心理学、学校管理心理学、课堂社会心理学等新兴学科或学科领域相继产生。
教育史、比较教育学、教育管理学等一批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就已成型的学科在战后也经历了类似的分化过程。
(三)交叉分化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特别是20世纪60年代以来,教育科学中新兴交叉学科得以迅猛发展。它们是由两门或两门以上的学科彼此交叉而形成的边缘学科,广泛借用其他学科的概念、原理和方法分析、研究教育现象,逐步形成系统的知识体系。这类学科构成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西方教育学科的主干部分。
1.基础理论型学科
第二次世界大战前,西方已将教育与社会的关系作为专门的研究对象,产生了教育社会学,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随着社会发展过程中不同时期主要矛盾的转移或某一时期对某些热点领域的倚重,对教育与总体社会关系的研究也进一步分化为对教育与经济、教育与政治、教育与文化等领域的研究,由此分化出一批理论型的交叉学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