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霸权”,也称“文化领导权”“领导权”,用来指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政治支配或控制。葛兰西则用“文化霸权”的概念来描述社会各个阶级之间的支配关系,而这种支配关系并不局限于直接的政治控制,而是试图成为更为普遍的支配,包括特定的观看世界、人类特性及关系的方式。由此,领导权不仅表达了统治阶级的利益,而且还渗透到大众的意识之中,被从属阶级或大众接受为“正常现实”或“常识”。文化霸权是一项全面的统治工程,既是一个文化或政治的问题,也是一个经济的问题。按照这种文化霸权的理论,后殖民主义的主要问题就是帝国主义对殖民地的统治方式问题,尽管帝国主义对殖民地直接的政治控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的20年之内基本结束,但是,它对殖民地人民的经济与文化掌控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因而,民族文化的独立和抗争是合理且必要的。
2.“权力—知识”理论
“权力—知识”是法国哲学家福柯哲学的核心之一。在福柯看来,权力是一个庞大的网络,是各种力量关系的集合。福柯的权力不是某个集团、某个主体的所有物,权力永远是关系中的权力,只有在和另外的力发生关系时才存在。人仅是一种由话语生产出来的形式,主体不仅是一种知识形式,更是一种权力的建构。它通过一整套技术、方法、知识、描述、方案和数据,对躯体和灵魂进行塑造。这种积极的权力还表现在知识的生产方面。权力同知识结成同盟,互相促进,权力操控着知识的生产;知识反过来又帮助权力扩张社会控制。因此,没有中立的、完全客观的知识,知识无不受到权力的浸染。所谓的“真理”实际上是权力的产物。这种微观的、弥散的权力是需要也是可以被反抗的。后殖民主义的核心话语体系正是建立在“权力—知识”观的基础上的。
3.后结构主义理论
后结构主义(poststructuralism)是20世纪60年代在结构主义根基上逆生出来的一种理论思潮或思维方式,在70年代开始广泛进入整个人文学科,迄今为止,已经深刻影响和改变了西方的学术和思想。除福柯外,利奥塔、德里达、拉康等都对这一理论有贡献。“后结构主义”这个名称本身表明了它与结构主义有直接关系。“后”既是一个历史时间标记,也是一个理论逻辑标记。它产生于结构主义之后,是对结构主义的调整、改造,也是对结构主义某一方面的发展、扩充与超越。后结构主义者抛弃了结构主义的简化主义方法论,否认中立全知的观点,认为我们居住的这个世界事实上只是一个社会建构,在当中有许多不同的意识形态推动者想要成为霸权者。
(二)后殖民主义的立场与特点
后殖民主义并不是一种统一的理论,“自诞生之初它就常常变化,以适应不同的历史时刻、地理区域、文化身份、政治境况……”[71]从严格意义上说,后殖民主义属于后现代主义理论,是后现代主义理论的一部分。与后现代主义一样,它也是一种擅长反对、弱于建构的理论派别。鉴于它在西方理论界和教育界均已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将之单列出来讨论也似有必要。后殖民主义的基本立场也是批判现代性,反对全球化,解构西方中心主义。它的基本观点是,西方文化的霸权构造了“落后的东方”形象,而东方民族也接受了这种话语,被西方文化殖民了。[72]
1.反对西方中心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