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像斯金纳那样的“纯”新行为主义从20世纪60年代起已开始走下坡路,但它所倡导的一些基本理念仍在对包括教育在内的社会科学领域发挥着重要影响。在实践层面上,如果说新行为主义者在20世纪40年代还只是零星、分散地将学习原则应用于实践的话,那么,自20世纪50年代起,新行为主义的学习理论已有了自己广泛的应用领域,如教育、成人临床治疗、保健、社区工作、罪犯审判、工商、军事等。以行为主义学习理论为基础的行为矫正(behaviormodification)技术和行为分析(behavioranalysis)技术已广为应用。实际上,在当代西方幼儿教育和初等教育中,许多研究都直接反映了当代行为主义心理学的影响。比如,美国的幼儿早期教育方面的“开端(headstart)”计划,恩格尔曼、贝雷特等课程方案和早期训练计划,都是按行为主义理论设计的[31],其最主要的特征是:课程按成人精密设计的程序和内容展开,教学以教师为中心,使用详细规定的教案进行直接教学,教学过程中大量使用强化手段鼓励儿童,这种方法在幼儿园和家庭障碍儿童和社会处境不利家庭的儿童的教育和训练方面已取得了卓有成效的效果。初等教育方面亦如此,如20世纪70年代早期美国教育总署(OfficeofEducation)制订的“跟进(followthrough)”计划,在全国100多个城、乡社区范围内,将初等教育中社会处境不利家庭的儿童分成9组进行教学,9组中有两组的教学以行为主义的理论为指导。该计划的最终结果显示,这两组的教学效果是所有组当中最好的,“学生不仅在学业知识和技能方面取得了实质性的进步,而且在认知和情感测试中也取得了好成绩”。在研究计划结束后若干年内,再次调查的结果证明上述两组学生的学业进步仍是令人满意的。[32]
目前,在行为主义者组织的专门机构“行为医疗促进会(AABT)”和“国际行为分析协会(IABA)”的支持下,行为主义方向的研究工作还在进行。在教育领域,除继续研究学生学业成绩和平衡化的行为获得与保持问题外,更加注重外在强化向内在强化的转化技术的研究,注重将教师所掌握的强化操作手段向与儿童生活联系密切的人(如家长)推广的工作。过去行为主义者很少考虑研究的适用性问题,认为课堂中获得的研究成果会自动适用于家庭和社会,现在则认为需要研究不同情境运用的条件,需要对教学程序做出修改以适用于校外各种情境。此外,加涅和布鲁姆的学习和教学理论正在被后来的研究者不断地深化、补充和发展,这一过程还在持续之中。
[1] 华生:《行为主义》,1930年英文版,第152页。转引自刘恩贝、李铮:《心理学简史》,甘肃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147页。
[2] S.莱斯:《行为治疗中的理论问题》,1985年英文版第7页。转引自叶浩生:《现代西方心理学流派》,江苏教育出版社1994年版,第134页。
[3] 杨清:《现代西方心理学主要派别》,辽宁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226页。
[4] S.库克:《行为主义与现象学》,1964年英文版,第17页。转引自叶浩生:《现代西方心理学流派》,第134页。
[5] 杜·舒尔茨:《现代心理学史》,杨立能等译,人民教育出版社1981年版,第277页。
[6] 斯金纳:《程序教学再探》,载《华东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1987年第4期。
[7] J.A.舍伦伯格:《社会心理学的大师们》,孟小平译,辽宁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105页。
[8] 斯金纳:《学习的科学和教学的艺术》,见普莱西、斯金纳等:《程序教学和教学机器》,刘范等译,人民教育出版社1979年版,第71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