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纳提出,现代学校的课程设计和教材编写都必须以“学科的基本结构”为中心,“不论我们选教什么学科,务必使学生理解该学科的基本结构”。[24]所谓“学科基本结构”,就是指某门学科的基本概念、定义、原理和原则,它包括学科的题材结构和学科结构。前者指学科小单元教材的结构,如生物学中的支配低等动物运动倾向的“向性”,代数中的交换律、分配律和综合律,英语中的主、被动句转换的文句构造等;后者指整个学科的结构,如布鲁纳与其他研究者为美国小学五年级设计的人类学,其学科结构由5个基本概念构成:使用工具、语言、社会组织、长时期的儿童教育、心情的象征表达。
掌握“学科的基本结构”,在布鲁纳看来,具有多方面的“深远的意义”。
①基本结构是学科的精髓和概要,掌握了学科的基本结构就可以理解和把握整个学科,且使这种理解易于进行,“懂得基本原理可以使学科更容易理解”[25],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学科概莫如此。
②基本结构是一种简化的知识,有助于学生记忆。
③基本结构具有“广泛而又强有力的适应性”,既能产生使学生适应特定工作的“训练的特殊迁移”,又能形成构成学生日后认识和处理事物基础的“原理和态度的迁移”,结构化的知识越是基本,它对新问题的适应面就越宽广。
④基本结构“能够缩小学校‘高级’知识和‘初级’知识之间的差距”[26],使各级学校中的知识保持连贯性。
课程的制定、教材的编写,在布鲁纳看来,应由各科领域卓越的学者、专家和有经验的教师共同参与完成,使课程和教材的建设“围绕着社会公认为值得它的成员不断关心的那些重大的问题和价值”进行。
(二)尽早教授学科的基础理论知识
学科的基础知识应尽可能早地教给学生,这是布鲁纳在“何时教”问题上的重要观点。他宣称:“任何学科都能用在智育上是诚实的方式,有效地教给任何发展阶段的任何儿童。”[27]这一著名的论断是布鲁纳从其知识表象的分类理论推出的。在布鲁纳看来,知识具有动作式、映象式、符号式3种表象(前文已述),儿童的认知发展也大致经历这3个阶段。因此,只要将学科内容转换为符合学生认知阶段性特点的知识形式,使之与儿童的认知结构和学习兴趣相吻合,任何一门学科的基础知识都能用从一般到个别的认识捷径教给任何发展阶段的任何儿童。“任何观念都能够用学龄儿童的思想方式正确地和有效地阐述出来”[28],“认为任何学科不可能按某种方式教给实际上任何年龄儿童,这种看法是毫无道理的”[29]。布鲁纳为证明其假设的可行性,曾在伍兹霍尔会议期间进行过教学示范,使小学五年级学生通过仿照高深数学规则玩数学游戏来掌握函数论。
为此,在教材的组织上,布鲁纳既反对传统的“学科中心课程”偏重知识本身逻辑顺序的“直线式”编排,也不赞成进步教育“儿童中心课程”注重儿童兴趣的“圆周式”排列,他强调逻辑顺序和心理顺序间的“转换”和沟通,提出以学科基础理论知识为中心的“螺旋式”的课程编排。这种编排呈倒三角形的螺旋状结构,使“一门课程在它的教学进展中,反复地回到这些基本观念,以这些观念为基础,直至学生掌握了与这些观念相适应的完全形式的体系为止”。[30]应当说,螺旋式的课程编排,一方面体现了直线式编排的逐步提高、深化的顺序,另一方面又显示了圆周式编排方式的扩展、加宽的特点,不失为较为理想的教材组织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