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有在第三种形式中,共产主义才表现为“私有财产……的积极的扬弃,因而是通过人并且为了人而对人的本质的真正占有”④。由此构想出了这样一个社会,在这里,个人能够自由地、全面地发展自身,以便能够以“全面的方式”占有他们共同的生产:“人以一种全面的方式,就是说,作为一个总体的人,占有自己的全面的本质。”⑤作为物质所有的“拥有”不再排斥以形形色色、迥然不同的形式来实现对人化自然的真正的“占有”、吸收:有教养的眼睛、受过熏陶的耳朵、细腻的感觉等,都能够创造性地占有现在以及过去的人类所缔造的一切。
大约同时,马克思在摘录笔记本中对非异化的社会进行了最为全面的描述,他试图在那里指出,在“人的社会”中,个人为了彼此而进行的生产活动是如何实现的,从而他们的人的本质是如何在其中得到反映的——它不再是异己的、由生产所统治的物化世界。在这个由社会化的、同时又迥然不同的众多个人所构成的人的社会中,我与你的关系不再被忌妒心、竞争、诈骗和伪装所决定,而是被爱、被人人都是他人本质的极具价值的补充和丰富这样的幸福意识所决定。①
(2) 《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1857—1858年)中的异化与物化
1939年和1941年在莫斯科出版的1857—1858年手稿,使得证明马克思批判性探讨方式的连贯性变得大为简单。这些手稿源自马克思准备发表《政治经济学批判》——1859年6月于柏林出版,后
来的《资本论》第一卷亦源于此书——的时期。在《大纲》中,马克思对早期著作中的那些问题和主题进行了细致研究,而他在此期间所获得的有关经济学理论和资本主义经济的更为全面的知识也得到了运用。
在这里,马克思描述了导致个人与制约他的社会关系极端异化的那一历史进程,这个描述比他在1844年所能做得更加精确。在货币中,个人与他们作为其中一部分的社会整体之间的关系被全面物化,并且对个人而言,这种关系被异化为一种异己的物的关系。个人“在衣袋里装着自己的社会权力和自己同社会的联系”② “活动和活动的产品都是交换价值,即一切个性,一切特性都已被否定和消灭的一种一般的东西。”③基于分工的商品生产社会的发达关系与原始关系的区别在于,它的活动的“社会性质,以及产品的社会形式和个人对生产的参与对于个人来说是异己的东西,物的东西”④。表面上看,不再存在任何个人的依赖关系,一切个人都是自由的。
但是现在,他们却因此而完全隶属于与他们相异的物的法则,这些法则来自他们不协调的、盲目的相互影响。现在,马克思比以前更为清晰地强调这种现代的社会经济关系与古代和中世纪的“狭隘的”“家长制的”社会经济关系相比所具有的必然性和进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