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种劳动能力的异化,劳动产品表现为资本的从属物。而且,劳动生产力的每次提高“都不会使工人致富,而只会使资本致富;也就是只会使支配劳动的权力更加增大”①。劳动的异化在自动化的机器体系中达到了顶点。在此,资本对劳动的异化或支配表现为生产过程本身的性质。因此,马克思写道:
活劳动被对象化劳动所占有,——创造价值的力量或活动被自为存在的价值所占有,——这种包含在资本概念中的占有,在以机器为基础的生产中……被确立为生产过程本身的性质。从劳动作为支配生产过程的统一体而囊括生产过程这种意义来说,生产过程已不再是这种意义上的劳动过程了。相反,劳动现在仅仅表现为有意识的机件,它以单个的有生命的工人的形式分布在机械体系的许多点上,被包括在机器体系本身的总过程中,劳动自身仅仅是这个体系里的一个环节,这个体系的统一不是存在于活的工人中,而是存在于活的(能动的)机器体系中,这种机器体系同工人的单个的无足轻重的动作相比,在工人面前表现为一个强大的机体。②
因此,迄今为止我都在总体上把对象化视为通过与人的目的相一致的对象的生产而进行的自我创造过程或自我转换过程。我们也已经看到,对象化活动在资本主义阶段采取了异化的形式,在这个阶段,个人未能在他们自己的对象化即资本中承认自身。他们的对象化被看作一个明显与他们无关的异己的他者。然而,关于对象化的这种说明还不够完整,因为在我的第一个论题中,我就主张,自我创造活动不仅是通过对象的生产而且是通过与他人的相互作用进行的。因此,现在我将简要地论述一下马克思关于这种相互作用的说明,因为它与对象化的过程相联系。
马克思认为,一切对象化活动或生产活动都是在一定的社会关系形式下并通过它们而发生的。①也就是说,个人作用于对象的这种转换性的劳动活动是这样发生的:通过个人与其他个人的关系,通过制度化的社会形式,以及通过一定的财产形式标志着社会体系是一个整体。在《大纲》中,这些社会关系被分析为支配关系或交互性关系。而且,社会关系本身可以被对象化,也就是说,可以体现在社会制度、社会规则、作为一个整体的社会体系这三者的外在
形式之中。在第5章,我将给出马克思在《大纲》中关于社会关系理论的一个一般性论述。这里,对于体现了历史发展第二、三个阶段的特征的社会互动形式,我将仅仅提出一个简要说明。这一说明将会为了解如下问题提供一些论据:对象化是如何在一定社会关系形式中产生的?
首先,我将把焦点集中在马克思对资本主义交换中的交互性的讨论上。交换中的交互性的第一个特征是,它是以劳动所创造的对象为中介的。也就是说,个人之间的联系并不是直接的,而是依赖于他们的劳动产品的。这一交换的先决条件是:第一,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需要和满足这些需要的不同的交换产品;第二,每个人都自由地支配这些作为他或她的财产的产品。因此,马克思把这种交换
①这表明了马克思与亚里士多德之间的一个重要区别。马克思把对象化过程或生产过程看作通过特定社会关系改变对象的过程。因此,对象化是包括制造和社会互动两者在内的一种活动,或在亚里士多德的意义上,包括创制(poiesis,希腊语名词,阴性,单数,意义为制作、创制。——译者注)和实践。相比而言,亚里士多德把生产或物的制造活动与社会的相互作用分开对待。因此,他认为这两种活动模式需要两门单独的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