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阅读《四十四 “hokai”和“祭”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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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东北地区还把乞丐称为“hoito”,但将其称为"hoito人”的说法在全国已经不复存在。“hogau”或“hokaisuru”这样的动词,到如今意思也完全和古代一样,并没有发生变化,在东西部各地被广泛使用。比如说在秋田等县,偶尔也用“hogau”这个词,略带诙谐地表达请人吃饭这件事。一般这个词是指用食物祭神。这也主要指“盆”时,在墓前上供。有的家庭也会准备“坍重”①作为ho-kai的容器。而一般家庭也就是用芦苇或绿油油的茭白将供品包起来拿到墓地。“那家的墓也在hogae”这样的说法由此产生。《类聚名义抄》②把“祠”或者“祀”读作hogau、maturu、inoru,《伊吕波字类抄》①把“祭”表音为hogau,《延喜式》②中的《宫内省》一节,把大殿祭读作ootonohogai,《新撰字镜》③里把“祠”解释为“春祭也”,发音标注为“保加布(hokau)”,也就是说,“盆”的hokai是日本的古语,可以判断它是从千年以前便开始举行的各种“hogai”的其中之一。

但是我现在想考虑的问题是:“hogai”和“祭”这两个词语,作为日语词,它们所指完全相同吗?虽然有些偏离主题,但因为其对于探究“盆”的由来非常重要,所以我想更加详细地说明一下。在《笈埃随笔》④这本写于一百六七十年前的游记中,描述现在宫崎县山村的风俗说,该地常常将饮酒和品茶也作为最初的供奉神灵的仪式,这也被称之为“hokahi”,是古语的一种说法。

这一风俗到现在都没有消失。在高千穗⑤,有强烈敬神观念的人会在饮酒前用指尖将酒激在空中三次,这也被称为“hokau”。

“agehoke”是指向神灵献酒,它的方式略显简单,也有把树枝挂在叫作“kakeguri”的小竹筒里,将水注入其中,再对其进行第二次注水的,这个叫作流御酒,也叫“koboshihokai”。

在东北地区,津轻①北秋田等地,那些被称为“matagi”的猎人们也会举行被称为“毛bokai”的活动。和“盆”的"hokai"不同,猎人们猎到熊以后,在山中将其分解,并把剥下来的熊皮毛朝内反盖在熊身上,然后大家手执树枝唱歌,据说这是超度和祭奠熊的仪式。仪式内容还有将熊的部分内脏献给神灵,猎人们分而食之等。另外,九州地区的熊本县南部的山村,有猎杀野猪后的“毛祭”,仪式方式和东北的“毛bokai”相似。应该是从中世的矢祭②演变而来的,猎人将猎枪对准打中猎物的方向,高唱下面的词曲之后开枪:

深山的山神啊,中间的山神啊,下边的山神啊,即使我们有过失,也请一定接受我们的心意,南无阿弥陀佛。

“hokai”在这里是指向神仙献上神酒。献了神酒以后向空中放炮,也叫向山神“hokau”。从京都到西北方向的山村一带,正月四日是初次进山的时间,有在这一天将于插秧祭时使用的一捆柴砍好带回来的风俗,也有的村子称这种习俗为“honaga”或“hokai”。在那天,向那捆柴供奉食物献祭的习惯也在各地被保留了下来。坐落在阿苏火山山脚的那些村子,在八月十五日的时候要拔十二根稻穗,将它们供献给农神,这被称作“ogaeru”。土佐冲之岛的弘濑地区等,遇到捕不到鱼的时候,就会用沙子擦船,然后用火把船的四周都烤焦,这种做法叫船嫪,也叫“funaogai”,也有人说连船都可以被称为“ogaho”。壹岐岛一般也都知道“hogau”这样的动词,但意思好像比“祭”要略窄一点。经常听到的例子是:在庆祝屋顶完工时,会将粥含在口中,把它吹散在十二根柱子的底部。这种方式被称为“粥hogai”,有时候,人们也会边做边唱。还有被称为“入船bokke”的,这是船安全抵达的庆祝日,人们大多会把饭捏成圆锥形的饭团,分给孩子们。如今这个仪式目的可能有了变化,但我觉得应该把它们归于同一类。在信州的南安县等,在插秧季节时休息,孩子们玩相扑摔跤的时候,家家户户提供的芝麻盐饭团或糯米饭团,被称为“hoke”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姑且就写这些。但是仅从这些例子就可以看出,“hokai”不仅仅是向心目中特定的一尊神或灵进贡的仪式,周围还有一些不特定的参加者和受益者。中古的字典完全将其混同了,这也许不是我国的“祭”和“hokai”的差异,特别是“祭”,在祭祀活动结束后,会有共享祭品的宴会,主人把食物分给客人。而把食物分给素不相识或者毫不相干的人,这种做法的意义说明食用已经不是主要的目的了。这就是今天的“盆”中祭祀孤鬼游魂的三界万灵的外来信仰,和日本固有的某些观念偶然融合在一起,但是并没完成的一种有力证据。把乞丐看作《倭名抄》①中的“hokai人”,也是因为他们和“hoito”一样,都说些吉祥话,这样解释并无确凿依据,“盆”及其他祭祀活动中的“hokai”的相关说法,也都荒诞无稽,不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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