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阮清然还想不起来,其实当初他打算租傅涵这房子的原因就是看到租房帖子上写的租客休息时一定要反锁门,并且这反锁门三个字还是极其显眼的红字。
这要求多少有些古怪,很像是变态,于是本着只身入贼窝的想法,阮清然租了这个房子。
想看看这房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及时制止尚未发生的犯罪行为,把房东的变态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不过想来那时候这房子能在租房软件上挂了那么久无人问津的原因,恐怕就是有不少人和他一样认为房东是个变态。
鉴于傅涵再三叮嘱,加上大半夜的见到别人梦游也确实是个有那么点可怕的事情,所以晚上休息的时候阮清然特地按照傅涵说的反锁了房门,然后才惬意的躺到**。
手机上阮平申发来的消息依旧占据着屏幕,那人似乎恼到了极点,说话开始有些口不择言了。
【老子辛辛苦苦一辈子,他妈的就养了两个白眼狼!】
【家里房子过不久要拆迁,分下来的东西我是不可能给阮清浔那死丫头的,抽个时间你回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还有,那死丫头整天怂恿你妈跟我离婚,你跟她说一声,这婚我是不可能离的,你妈就得伺候我一辈子,她要是看不惯就别回这个家!】
阮清浔一条条的扫过这些消息,随后面无表情的回了句,【你还真当她多稀罕那个家了?】
这人不知道哪里来的脸,阮清然心里生出一阵烦乱,直接把手机丢到了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阮平申不喜欢阮清浔,这种不喜欢绝不是因为阮清浔调皮捣蛋惹他不快的不喜欢,而是骨子里带的那些所谓“传统”的重男轻女。
第一次发现阮平申偏心是在阮清然五岁那年,当时他其实也是懵懵懂懂的,只知道阮平申那天心情很好,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带了两只个头很大的螃蟹,笑眯眯的把他喊到外面递给他,催促他快点吃。
对于那时候的阮清然来说螃蟹是并不常见且很昂贵的食物,于是他兴高采烈地拿着两个螃蟹要去跟妈妈和妹妹分享,但阮平申却一把拽住他,“分什么分,就这么点东西,你赶紧吃了,别让那死丫头看到了。”
从那天开始,小小的阮清然就知道父亲的爱对阮清浔是不公平的。
所以他对阮清浔很好,并且始终心存愧疚,似乎自己抢走了本该平分给阮清浔的父爱,尽数用在了自己身上。
他会把自己的零花钱给阮清浔,会时不时的给她带个小礼物,会在别人欺负她的时候不管不顾的把欺负她的人打的满头包。
但唯独在阮平申偏心的这个事情上,他找不到一个平衡点。
好在阮清浔似乎从未把阮平申对待两人的偏驳怪罪在他身上,依旧声音清脆的喊他哥,或者没规矩的直接喊他阮清然,整天像是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跑。
大抵是想到了当年一些开心的事情,阮清然唇角噙了抹笑,但刚笑起来立马又想到自家那个小白菜现在不知道被哪头猪给拱走了。
刚刚傅涵那略带心虚的让他自己去问阮清浔的意思应该是那头猪并不是上次见的那位邻居。
阮清然更不爽了,好歹许即尧还是他见过面有过那么一点交集的。
冷哼一声,等他腿好了之后的第一件事一定是立马去看一下拱走了他家小白菜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想着想着睡意来袭,阮清然呼吸渐渐平缓。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细微的声响,习惯使然,阮清然立马清醒过来,大脑迅速回归到工作状态,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像是有人在客厅踱步,兴许又是傅涵梦游。
但他房间反锁着傅涵也进不来,阮清然刚松了口气想着开门看一眼确定外头的人到底是不是傅涵。
结果还没从**爬起来,他反锁着的房间门外就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
阮清然瞪着眼睛看几个小时前还振振有词叮嘱他锁门锁门反锁门的人现在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光明正大的开了他的房门。
妈的,这锁不锁门有什么区别?
就她这状态真的是梦游而不是为了占他便宜装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