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不能跟阮清浔说,无非是说了之后那丫头又要平白无故的替他担忧了。
阮清然这人胆子大,工作起来的时候往往敢拼敢上,从工作到现在,大大小小的伤受过无数,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没有瞒着阮清浔过,但每次阮清浔都会为了他受伤急得不行。
即便那在他看来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伤。
这次的伤稍微严重一点,要是让阮清浔看到怕是更要替他担心了,所以为了免得那丫头整天觉得他的工作危险系数过大,阮清然选择瞒着。
傅涵看他在沙发上坐下把炒粉干递给他,又把瓦罐汤盛出来,黑着一张脸,“不是我说,你见谁家房东还需要照顾租客的?”
当初这房子租出去,其实傅涵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的租客是阮清然,两人不是他出差,就是她在剧组,加上合同那边完全是中介在把关,她连租客的身份证都没看,所以这么长时间过去,一直没见过面。
交房租的时候也是直接转账,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
她为什么会任劳任怨的帮助阮清然呢,也不全是看在阮清浔的面子上。
主要一方面是她觉得阮清然这伤是为公受伤,而他的工作又是为人民服务的,所以这点小忙她帮一帮也无伤大雅。
至于另一方面,那完全是看在那天她回来时在浴室外面撞见浑身上下只在腰间围着个浴巾,水滴沿着肩膀,胸膛往下滴的美人出浴图的面子上。
不得不说,阮清然的身材那是完完全全的符合傅涵的审美,并且还是差点流鼻血的地步。
看他在吃饭,傅涵有些心虚,“阮阮刚刚在路上一直询问我房客的事情,我怕她哪天会突然过来。”
阮清然没在意,继续大口吃饭,抽空回她一句,“你怎么说的?”
“我也没说什么……”
反正就说隔壁房客为了看美女被车撞瘸了腿,就这点小事呗,傅涵清清嗓子,“你们当警察的吃饭都这么狼吞虎咽的吗?”
“还行,看情况。”阮清然吃了个半饱,速度稍稍慢了下来,喝了口汤之后继续回答傅涵的问题,“平时出任务的时候吃饭肯定是要快些的,说不定你正吃着呢嫌疑人就出来了,那肯定要先抓人,饿的次数多了,一来二去的吃饭速度就练上来了。”
反正干这行饥一顿饱一顿都是正常事。
傅涵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他,“我之前要写一个和刑侦方面有关的稿子,请教过一个有经验的老刑警,他跟我讲了很多刑侦这方面的事情,刚开始我把写好的稿子给他看,麻烦他帮我点评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过于理想化,我起初还有些不理解,但后来发现似乎确实是我的目光过于短浅了些。”
在写之前傅涵查了不少的资料,分析了不少的案件,但写出来的东西却始终不能让自己满意。
阮清然头也不抬,“你请教的应该是景前辈吧?”
“你怎么知道?”
“我刚入职时带我的老前辈,过于理想化这次词,基本上可以算是他的口头禅,”阮清然三两口把盘子里剩的炒粉干吃完,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很正常,每个职业之间都隔着一层壁,要是翻看点资料,查看点案件就能清楚一个行业的所有情况,那还真有点麻烦。”
很多事情都要亲身经历了,才能算是了解。
上次他跟阮清浔说过的那位被罪犯害死的同事妻子前段时间闹到了所里,同事还在接受心理治疗,是阮清然出去接待的家属。
同事妻子的母亲由于失去女儿,不吃不喝暴瘦十几斤,整个人身心憔悴,看向他们身上的警服眼神复杂,怨恨,悔恨,无奈,痛苦,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只汇成了一句话。
“早知道这样,我跟她爸那时候就是死也不能同意让他们两个结婚!”
“你们不是警察吗?为什么保护不了自己的家人?”
阮清然没办法回答这句话,同事崩溃的模样依旧浮现在他眼前,没心没肺整天笑呵呵说自己媳妇做的红烧肉好吃的男人行尸走肉一样躺在病**接受治疗。
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所里特地叮嘱了医院那边,并且收缴了同事的枪支,怕是他当时就能直接跟那罪犯同归于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