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浔站在门口看他进电梯,但这人走到电梯口叹了口气又拐了回来,颇为无奈地伸手在她头上轻拍了两下,一如既往的安抚语气,似乎能够替她担下一大半的风雨。
“别想太多,有哥在。”
之所以不让阮清浔管家里的那些事情,是因为阮清然知道那些事情到底有多不堪,他自然是不愿意让那些事情全都**在她面前的。
但很多时候人是不太能够如愿的,正如他从小到大都想要把阮清浔护在身后不受一丝伤害,但他的能力实在是太弱,以至于阮清浔还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而等他终于羽翼渐丰能够替她遮风挡雨了,她却也已经成长的能够独当一面了。
阮清然有些欣慰,也有些心疼,但到底是不太适应这种煽情的气氛,别别扭扭的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行了,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别整天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那次回家之后所见到的阴霾终于被阮清然驱逐殆尽,她靠在旁边的围栏上,看着他从电梯里出去,走远,应该是单位又有案子了,所以脚步显得很急促。
他腿上受过一次伤,是有次在深山里围堵一名穷凶极恶的歹徒时伤到的,当时伤的挺严重,还瞒着不告诉阮清浔,后来被她知道之后发了好一通的脾气,告诉他这种事情下次再敢瞒着的话,那他就没她这个妹妹了。
距离那次受伤过去挺久了,当时阮清然因为立功后面还升了职,但病根也留了下来,基本上每到湿冷的阴雨天,伤处就会隐隐作痛,或者像现在这般走路急促了的时候,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点微坡的迹象。
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反倒庆幸并不影响工作和他抓犯人。
晚上七八点的时候,霍安之跟她说了要来接馒头,但阮清浔却临时接到了傅涵的电话,语气急促喘的厉害,“阮阮……你过来接我……”
阮清浔被她这声音吓了一跳,但她在面临各种突**况的时候反应向来还算快,冷静道:“地址报给我。”
傅涵说了自己的位置,她现在正呆在一家会所的洗手间隔间里,难耐的抓了抓自己的脖子,“应该是酒里被下了东西,不要紧……你别着急……”
听出她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些恍惚了,阮清浔叮嘱道:“你把门反锁好,除了我的声音之外,谁去你都别开门。”
没让傅涵挂电话,一来是她要听着傅涵那边的情况才能安心,而来则是有她和傅涵说着话,傅涵也能安心一些,没那么怕。
很幸运,刚到小区门口就遇到出租车,阮清浔拦了车立马报地址。
有时候她会觉得涉及的东西多了真的是挺复杂挺累的,若是换做旁人,所做的事情一定是立马报警,但傅涵却要考虑众多。
怎么说她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了,签售会也开过不少次了,认识她的读者不少,加上她的剧本拍成电视剧之后都挺火的,这其中涉及到的利益和牵扯便多了些。
不乏嫉妒她也不乏想要讨好她的人。
若是报了警,这件事势必要被放大,媒体那边一个个全像是嗷嗷待哺的恶狼,等待着各种消息的投喂。
到时候谁知道这件事会被延伸成什么劲爆的新闻不得而知,所以相较而言,傅涵不报警完全是为了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阮清浔不在她那个圈子里混,不太理解这种想法,但她也尊重傅涵的选择。
电话对面傅涵兴许是在催吐,干呕了一会儿。
一路紧赶慢赶到了会所,但这里没有预约和会员是不让进的,阮清浔急得不行的时候余光看到身后走过来的一个男人,立马凑过去双手合十皱着脸道了声抱歉,“实在不好意思先生,我能不能跟着你一起进去?”
说来也是巧了,这男人正是娄萧,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娄萧直接抬手揽住她的肩,看都没看门口的侍者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阮清浔连忙给他鞠了个躬,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扭头就从旁边的安全通道上了二楼。
娄萧看着她像个小兔子一样飞快窜离,微微挑了挑眉,抬步走向了和朋友约好的包厢。
她找洗手间的时候走廊上有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正东张西望的到处看着,神情焦急又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