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觉得她跟何诩之间一定能够有个好结果,将来还可以美滋滋的给自己的学生或者孩子讲自己的爱情故事的。
可不曾想爱来爱去到了最后竟是这般的结局。
何诩心慌的厉害,手足无措的站在她面前,“你别这样,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不理我。”
“我理你什么呢?”蒋黛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看他,眼神茫然,“七年了,说到底你其实也有些腻了对吧,即便不是昨晚,也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对吗?”
“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自从你开始创业之后,你自己数一数我们在一起的次数有几回?”
他不出声,蒋黛就掰着手指头替他细数,“你跟我说话的机会少的可怜,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生意场上的那些事情,你从来不会跟我说,当然,你肯定要说你说了那些我也不懂对吧?”
何诩想要张口,但被她摇头打断,“我懂不懂,和你说不说是两码事,什么都不说,我们之间还能聊什么呢,家长里短的闲事你不愿意听,你的时间宝贵,外头的事情你不愿意说,何诩,你自己说说,这两年,我们之间的交流都是什么样的?”
是她绞尽脑汁地去替他解忧,担心他压力过大,想方设法地去逗他开心。
所有人都觉得她过的很幸福,觉得何诩对她很好,可无数个深夜里分明都是她一个人在这守到凌晨,安慰自己何诩现在这么忙碌都是为了两个人的以后。
她把所有的委屈全都咽下去,表现得若无其事好像完全是无坚不摧的样子,想着等熬过了这段时间,等他的公司有了起色,等两人结了婚,以后肯定就好了。
但她现在漠然地看着何诩,冷静的想着,还有以后吗?
七年的感情,她想要格外洒脱的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尊严,但分手两个字却像是沙砾掩埋住她的口鼻,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何诩惊慌失措中带些卑微的眼神让她感到痛苦,只能仓促的移开视线,“给我点时间,你让我想一想。”
想一想怎么做才是对的。
她现在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压根没有任何办法去思考。
何诩看着她进到卧室,出来时身上裹上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从里到外包的严严实实,仅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控制着自己始终想要上前拽住她的手,看着她关门离开,心慌的厉害。
他抱头坐在沙发上,手机充上电之后就看到了蒋黛给他打过来的那无数个电话。
……
一整天阮清浔都格外的心不在焉,总是忍不住想给蒋黛打电话,最终没忍住给蒋黛发了几条消息,没收到回复。
下午的时候何诩给阮清浔打了电话,声音显而易见的失魂落魄,“她在你那吗?”
阮清浔冷笑,“现在时间不忙了,有时间分给蒋黛了?”
自知理亏,何诩梗了一下,深吸了口气,“我从没想过要做任何对不起蒋黛的事情,昨天的事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你就是没有错的是吗?我早就提醒过你了,那女人对你的心思压根没有遮掩,不需要我说,想必你也看的清楚,可你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或者说,从始至终何诩都抱着一种侥幸和置身事外的心理。
阮清浔吐了口浊气,什么都不想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转头给蒋黛打过去,那边铃声一声接一声的响着,但压根没人接。
接下来没她的课了,阮清浔收拾了东西边给蒋黛打电话便往外走,她会去哪?借酒浇愁还是散心?
她去了两人经常约着喝酒的地方,没有蒋黛的身影,又去了前段时间蒋黛一直说想要去爬的那座矮山。
这么一圈下来,人没找到,倒是把她自己累的够呛。
等她拖着满身的疲惫回到家,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蜷缩着的身影,骤然松了口气,腿有些发软。
团子跟小黑一个窝在蒋黛腿边,一个蜷缩在她怀里,两只狗仰着头朝她看过来。
茶几上放着几瓶被喝空了的啤酒罐,旁边的杯子里还有半杯没喝完的红酒,阮清浔端起来仰头饮尽,坐到地毯上瞧了会蒋黛。
她都忘了蒋黛知道她家大门的密码了,找了这么一大圈,结果她在这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