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冯宴清寒暄了几句，她才注意到阮清浔，眯着双已经有些模糊的眼睛认真的看了会儿阮清浔，有些惊讶的开口，“这是小少爷的女朋友？”
冯宴清连忙摇头，“不是，是老师。”
老佣人了然，笑了笑之后让两人在这坐着，打算出去买菜。
拦不住她，冯宴清索性便作罢。
这筒子楼底下就有个菜市场，下面吵闹的厉害，菜市场里人挤人，老佣人不让他们跟着。
两人在这里等，冯宴清低着头坐在翘了皮并且看上去有不少年头了的沙发上，神情颓丧的厉害。
阮清浔坐在一旁，从老佣人刚刚的话中隐约也猜出了一些，想必这妇人压根不知道冯宴深去世了的事情。
冯宴清抬手捂了把脸，“我哥刚出生的时候她就在冯家工作了，后来因为手脚麻利，就担下了照顾我哥的工作，她从冯家离开的时候，我哥给了她一大笔钱，他定然想不到，他那一笔钱压根没帮到她什么。”
兄弟两个跟父母的关系都一般，于是对这个照顾他们的老佣人便要稍稍在意一些。
见到老佣人住在这样的环境里，难免让人感到心酸。
老佣人很快买了菜和牛肉回来，冯宴清说会在这边多呆两天，让她不用着急，之后从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书里翻出几张照片来递给老佣人，“这个人，你记得吗？”
并不用刻意盯着看，阮清浔依旧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人是杨周，她对这姑娘挺欣赏，印象也挺深，于是有些惊讶的看了眼那几张照片。
老佣人把照片拿到面前，认真看了好几遍，终于想起来，“大少爷那拍了好些这姑娘的照片。”
“那你知道这人跟我哥是什么关系吗？”
佣人有些迟疑，但还是开了口，“大概在我回来的前两个月，有个小姑娘去找了大少爷，似乎就是这姑娘，两个人在外面聊了有些时间，之后大少爷失魂落魄了好几天，我问他是怎么一回事，他也不说。”
作为佣人，议论主家的事情是大忌，但她早已经从冯家离职，又怕冯宴清找到这里来问这姑娘的事情是因为这人对他们有什么影响，于是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大概都说了出来。
“有次回老宅帮大少爷拿东西的时候，我无意中听见先生的司机打电话，好像说先生在外面还有个女儿。”
冯宴清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女儿？！”
他之前也往这个方向想过，但又觉得如果只是父亲的私生女，他哥应该不至于会一直瞒着他什么都不告诉，并且还拍人家这么多的照片。
佣人摇头，“我并不能确定，只是当时听司机提了一嘴而已，其余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她翻了翻手里的照片，指着照片后面写的一个日期道：“大少爷基本上每年都会在这天去拍一张这姑娘的照片，回来的时候心情总是不太好，这些照片是我在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的，后来大少爷换了位置，应当是不想让人知道这姑娘的事情。”
冯宴清脑子里的思路像是被捋了一下，瞬间清晰了不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一条把所有事情糅合起来的，关于杨周的故事线。
可这故事线很快又重新模糊起来，所以如果杨周真是他老子的私生女，那么为什么这母女两个过的全都是这么凄凄惨惨？
并且杨周是有父亲的。
总不能是杨周母亲先和他老子怀了杨周，然后又嫁给杨周现在的父亲生了个弟弟吧？
很荒唐，但有可能是真相。
冯宴清按了按脑袋，直觉告诉他，就凭那天杨周在他面前所说的要不了多久，所有的真相就会摊开在他面前，他也能猜到，事情应该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从佣人家出来，冯宴清的情绪明显很低落，蒋黛给她打来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去，阮清浔犹豫了一下，把冯宴清一个人丢在这里实在是不放心，索性问了下蒋黛的意见，想要把冯宴清带过去。
蒋黛一听是她的学生立马点了头，“就是我这地方有点小，就两个房间，你这学生来了怕是要睡客厅的沙发了。”
阮清浔瞥了眼冯宴清那双长腿，“没关系，睡沙发就行。”
但她跟蒋黛说好了，反倒是冯宴清扭扭捏捏的不愿意跟她过去了，“都是些女人，我不去。”
“怎么着，”阮清浔无语，“还能吃了你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