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宴清也觉得自己这想法离谱的厉害,但得到了杨周的回答,总算是能安点心了,毕竟这世上离谱的事情并不少见。
“那你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
杨周手里的烟已经燃了一半,单看她这个抽烟的状态,基本上能够断定这姑娘应该不是第一次抽了。
或许是因为之前巷子里发生的事情,以至于在冯宴清的印象中,杨周应该是属于偏柔弱那一卦的,或者说带些书卷气的好学生,宛如栀子花一样,身上自带清冷孤傲的气质。
但此时此刻,冯宴清再次意识到了看人不能看表面的意思,他甚至有些怀疑当年巷子里的事情,是不是杨周用来接近他的手段。
但刚有这种想法冒头,冯宴清立马就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哪个女孩子会拿自己的清白来当作筹码和手段?并且在那之后,杨周也并没有和他有过什么接触,可见她是并不打算接近自己的,所以这个猜想应该是错的。
一支烟抽完,杨周双手插进口袋里,“我没什么特殊的身份,至于跟你哥是怎么认识的,相信你这么聪明,应该要不了多久也能查到,或者你也可以什么都不做,毕竟要不了多久,即便你什么都不做,所有的真相也会摊开在你面前。”
她并不知道冯宴清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但如果知道的话,怕是会直接笑出声,毕竟清白这种东西,在她个人眼里,和达成目的比起来,可以说是一文不值。
当年巷子里的事情确实是她计划的,她踩了点,摸索了冯宴清会出现的地点,出现在巷子里,那些混混确实是想要占她便宜,但全都是些酒囊饭袋没一个是她的对手。
担心场景不够逼真,校服上的血迹是她划破了自己的手臂抹上的。
甚至于当初阮清浔听到她夸赞冯宴清的话,也是她算着时机以为冯宴清会出现在门外,才会说的。
她从前觉得冯宴清这人格外的让人厌烦,被多方面保护的像是温室里的花朵一样,一点挫折和打击就恨不得登时倒下去,一双眼睛里满满当当的全是天真和愚蠢。
但如今,她对这些倒是并不在意了,反倒是能够坦然的在打算离开的时候对冯宴清慢条斯理地丢下一句话,“歹竹出好笋,冯文山倒是有本事。”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冯宴清一个人在这继续失神。
他觉得自己面前似乎有个巨大的漩涡,扭曲着想要把他撕扯下去,大脑像是失去了控制,即便他不想要往冯宴深的死上去想,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思考,所以他哥的死,当真只是因为孤独和心理原因吗?
脊背发寒,走出巷子口,发现不远处破旧的广告牌下面陆硕正借着上方路灯的那点昏暗光亮在看书.
冯宴清走过去,走到旁边的时候抬脚踢了下陆硕的屁股,“这种光线下看书,难怪你戴那么厚的眼睛。”
陆硕扶了下眼镜,“我以为你会说,难怪你学习好。”
吊儿郎当的把书包单肩背着,冯宴清问他,“不是让你先回去了吗?”
“回去了,但一会儿应该有雨,想着来给你送把伞。”
结果来的时候见他跟杨周在里面说话,由于这两天冯宴清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打听杨周的事情,所以陆硕也难免误会他是打算追杨周。
于是便没好意思上前去打扰两人。
只是为免他走错路,陆硕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还有一个学期,其实等高考毕业了之后再谈恋爱也是不晚的。”
“……”冯宴清骂了句脏话,“都他妈谁传的谣言,回头老子定然要撕了这些人的嘴。”
陆硕抿唇,心想那他第一个要撕得肯定是何晚泽了,毕竟这谣言就是从何晚泽那传起来的。
而此时何晚泽窝在沙发上猛地打了个喷嚏,裹紧毛毯之后吸了吸鼻子,把馒头一把搂到自己怀里,狠狠的在馒头身上揉了一把,“替我暖暖。”
馒头挣扎着要下去,又被他一把拽回来。
老母亲打来电话,问他考完试之后什么时候回杭城,何晚泽有气无力,“不回,我跟我哥在一起过年。”
“不是说你哥谈恋爱了吗,人家不跟自己女朋友一起过年跟你过?你脸怎么那么大?”
何晚泽:“……”
“反正我不回。”
他还指望着过年Echo回霁市来,他能有机会见一见偶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