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仔细想一想,似乎从一开始,阮清浔就对他处处迁就。
她并不轻易的迁怒他人,曲晚歌的事情,她没有怪过霍安之,当初因为霍平商和霍母导致她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事情,她也没有怪过霍安之,甚至于她被粱谓泽绑架,也没有去怪他。
所有的一切她都分的很清楚,但霍安之却很难不感到愧疚,因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他引起的,如果没有他,阮清浔哪里需要经历这些。
他不能让任何人再伤害到阮清浔,所以从前那些他不在意的,甚至觉得可以容忍的任何事,现如今全都要一点点的处理完善。
阮清浔并不知道他跟祁舟在聊些什么,她在一旁跟阮清然正聊着,阮清然的声音带些纠结,似乎考虑了很久才给她打的这个电话。
她问阮清然怎么回事,那边嗫嚅着不好意思开口。
略微沉思片刻,阮清浔就稍稍明了了,眉头轻微一挑,“别告诉我你想让我回家。”
“那倒不是。”阮清然舔了下唇,刚想要说些什么,手机突然被袁丽琴拿了过去,他猛地皱眉,“你别乱说话。”
袁丽琴没理他,拿着手机放在耳朵边上听了会儿,没听到阮清浔的声音,想也知道她肯定知道接电话的人现在是自己了,所以她没等太久就开了口,“清浔啊。”
阮清浔抿着唇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嗯了声,“有事?”
她是知道阮清然回家了的,阮清然回去的时候并没告诉她,应当是怕她多想。
她是从傅涵那里知道的。
她当然没有多想,也并不会阻止阮清然和家里人来往。
阮清然对她很不错,可以说是她的童年当中,所涉及到家庭的唯一的光。
不管是阮平申还是袁丽琴,对阮清然都是真心疼爱的,即便是那时候阮清然为了她和阮平申对着干,阮平申也没舍得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所以阮清浔可以和家里说断就断,但他却是不行的。
袁丽琴的呼吸声有些重,阮清浔又听到了争执的声音,想来应该是阮清然在跟她要手机。
随后袁丽琴开了口,“我听说你结婚生孩子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说什么?说了你们是要给我出嫁妆还是要帮我养孩子?”
袁丽琴一噎,有些恼怒起来,“你说话别这么夹枪带棒的行吗?我养你一遭就是让你来跟我吵架的?”
“行,我挂了。”
“你等等!”带些急促的喊住她,袁丽琴明显有些生气了,但阮清浔早已经不是她能够随意拿捏的那个小女孩了,加上之前她答应了阮清浔会和阮平申离婚但是却又反悔的事情让她在阮清浔面前总是有些不太自在。
所以说话的语气多少有些没底气,“你跟霍安之在一起我很放心,你现在也当妈妈了,总该知道我的难处了吧,我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当真就连孩子都不让我看一眼?”
阮清浔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才开口,“我以前确实想过你有很多的难处,所以这些年我从没有要求过你什么,就连劝你离婚也尊重了你的意愿,给了你选择,你小时候总说不离婚是因为我跟阮清然还小,离了婚我们的日子不好过,所以我在有了能力,确定自己能够让你摆脱掉着所谓的婚姻之后才去劝你。”
“所以现在你的顾忌是什么呢?”
袁丽琴呐呐,“你们都已经这么大了,我这一把年纪了,离了婚让人笑话。”
阮清浔被她气笑了,“那请原谅我不清楚你的难处,因为我始终认为这些难处是你自己选择的,你心甘情愿留在阮平申身边像个佣人一样伺候他,我无话可说。”
似乎知道再这样说下去肯定又要不欢而散,袁丽琴连忙打住了这个话题,语气变得软和下来,“你要是真不想回来我过去可以吗,我就看看你的孩子,我也不在你那住,行吗?”
这大概就是阮清浔不愿意和家里联络的原因。
她总觉得自己应当是足够狠心的,就好比哪怕现在阮平申死在她面前,她都觉得自己可以冷静的不掉一滴眼泪。
但她却并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袁丽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