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微微滚动,霍安之并未说话,任由她的指尖在他后颈上轻触,微凉的感觉让人贪恋。
出电梯的哪一瞬间,他突然听到阮清浔说了句话。
她的声音很轻,兴许是沾了些醉意的原因,格外的飘渺,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还是没控制住脚步猛地一停,“你说什么?”
然而阮清浔却不肯开口了,她靠在霍安之的肩膀上闭着眼睛睡得正香,似乎刚刚的那句话只是她的一句梦呓。
但却如同石子投掷进水塘里一般让霍安之不自觉地泛起波澜。
他咬了咬牙,忍着把阮清浔晃醒的想法把她安顿好,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起身去了小平安的房间。
他敲门进去的时候王芳刚把小平安哄睡着,见他进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之后就退了出去。
霍安之盯着女儿的小脸看了看,坐在一旁帮她整理了一下小**的玩具。
守着她呆了一会儿,刚想要起身出去,就见小平安嘴巴一瘪睁开了眼睛。
他连忙俯身把她抱了起来,看了一下不是尿了,又问了王芳确定她刚喝完奶应该也不是饿了,就陪着女儿玩了一会儿。
他刚把被小平安丢下床的小猴子捡回来,就见小平安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瞧着他,嘴巴张了张,“baba……”
像是天籁之音一般,霍安之猛地抱着女儿转了两圈,“你刚刚喊了什么?再喊一声。”
然而小平安和她妈妈典型的一个德行,低头玩着手指怎么都不肯出声了。
最后霍安之又哄了她好一会儿,小嘴巴才张了张又喊了声爸爸,虽然喊得不清不楚,但霍安之已经很满足了,抱着她亲了两口,微笑道:“我觉得你最好先练习一下喊妈妈,不然被她知道你先喊了爸爸之后肯定要吃醋。”
于是他开始教小平安喊妈妈,但这孩子实在是有些没耐心,似乎是觉得他有些烦,嘴巴一瘪就要哭,霍安之连忙又哄了哄,把她放在小**晃了几下,等她睡着了之后才回了房间。
一大一小全都是磨人的家伙。
阮清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霍安之没去公司而是在她旁边躺着,她起身的时候霍安之还在睡着。
她有些疑惑,难不成自己昨天喝醉了所以发酒疯害得他没睡好?
但她明明只是有些晕晕乎乎的,记忆都还好好的存在着,也没醉到断片啊。
没忍心吵醒霍安之,又躺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等霍安之眼皮颤了颤,她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瞧着他,“醒了?”
霍安之眼神从涣散到清醒,蹙着眉头嗯了声,突然问她,“你昨天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什么?”她惊讶,“我乱说话了?不应该啊,我感觉自己也没醉啊。”
“没有乱说话,”他替阮清浔回忆,“我背着你出电梯的时候你说的话。”
阮清浔心里暗笑,但表面上风平浪静甚至看上去还有些疑惑,“我说了什么?”
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两眼,霍安之呵的笑了声,“真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
他有些气恼,从**起来去了卫生间洗漱,洗漱完之后还把阮清浔拽了起来,“收拾一下,等会儿出去我会帮你回忆起来。”
吃完饭他拉着阮清浔出了门,到了地方阮清浔险些就笑出了声。
民政局门口。
她跟霍安之装糊涂,“你带我来这干嘛?”
今天是工作日,民政局门口的人很多,排着队的小情侣面上全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怀揣着对踏入新生活,组建新家庭的向往。
霍安之直截了当道:“你昨天说要和我领证。”
阮清浔抬手捂嘴,“我这样说的?”
“嗯,说了。”
他的表情明摆着是在控诉阮清浔现在赖账不认人,眼神幽怨至极。
阮清浔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随机摊摊手,“就算我真的说了,我现在连户口本都没有,怎么领?”
这不是什么问题,只要她同意就行,霍安之道:“你不用管,我会想办法。”
他这模样看上去实在是太想要个名分了,阮清浔顿时反思自己是不是给他的安全感确实有些不太足够。
仔细想一想,她始终对于家庭抱有一种若即若离,可有可无的想法,正如爱情,有了更好,没有也不会过多的奢求,生活依旧照样过。
她不肯结婚,不肯领证,似乎在准备着随时随地抽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