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浔干笑几声替霍安之稍稍挽回了一点形象,但何晚棠明显对霍安之还是有不少的意见,嘀嘀咕咕的跟她抱怨着从小到大霍安之的霸道专制。
而作为当事人的夫人,阮清浔只能点头附和,偶尔应和两句,以消何晚棠现如今的愤愤之心。
好在霍安之收到了她偶尔投过去的求救目光,很快朝这边走过来,送到阮清浔嘴边一块刚烤熟的肉,随即看向何晚棠,“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什么表情了?”何晚棠抬了抬下巴,“我就正常的跟嫂子聊天啊。”
“聊谁,简行朝?你问她没用,”霍安之抬了抬下颌,“想问什么直接过来问我。”
说完他直接走到一旁的榕树底下等着何晚棠。
阮清浔抱着小平安笑了下,倒是没担心这兄妹两个之间的事情。
何晚棠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到霍安之面前之后一脸的不高兴,“你找的人一点都不靠谱,我是老板,简行朝身为保镖一声不吭地走了是不是很不负责任!而且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保镖他就走了,在这期间万一我出什么事情呢?”
“我可以理解为你对他的工作不太满意,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他少收了一部分酬金,并且他在答应我来给你当保镖之前就说了中途可能会有别的事情要去处理,怪我,没提前跟你说清楚。”
霍安之的语气刚一温和下来,何晚棠表情立马就有些绷不住了,眼圈瞬间红起来,“我没有不满意,我就是,就是……”
她哽咽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觉得他这个人挺讨厌的。”
霍安之抬手摸了下她的头,像是小时候一样,有些无奈一笑,“是讨厌还是喜欢?”
明知故问,何晚棠嗔他一眼没说话。
“其实他这人确实不错,但要是早知道你跟他之间会有这些事情的话,我当初应当不会让他来给你当保镖。”
倒不是因为简行朝这个人不行,他只是觉得,想要和简行朝在一起,何晚棠需要经历的事情稍稍有些多。
何晚棠找了个地方蹲了下来,伸手捡了个小木棍在地上划圈。
霍安之也在她旁边蹲了下来,“他有跟你说过他的情况吗?”
“说过一点,”何晚棠小声道:“他说他欠了别人很多债,不知道能不能还清。”
其实活这么大何晚棠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理智的人,从不觉得自己是那种会因为爱情而奋不顾身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的人。
但当时简行朝静静的看着她,用低哑的声音说他欠了很多债,可能这辈子都还不清的时候,她竟然有种冲动想要问问他到底欠了多少的债,她可以帮他还。
听上去有些离谱,因为她自己都不觉得自己能够做出这种事情,但事实确实如此。
以至于她有些替自己愤愤不平。
她当然毫不怀疑自己的魅力,她也清楚的知道简行朝那人一定是动了心的,要是没动心他为什么要躲避自己的眼神?
没动心为什么普通的肢体碰触哪怕只是拿东西时碰了一下手他都要像是被电到了一样慌乱?
没动心为什么连走了都不敢跟自己说一声?
这个怂货,真是难为他长那么大的块头,看上去那么凶神恶煞了。
还没她一个姑娘家的有勇气。
霍安之看出她眼里的怨念,低声道:“他的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他这次离开就是去处理这些事情的,等他回来了之后,你心里要是还觉得不服,我到时候把他约出来你们两个好好的谈谈。”
简行朝之所以连走都不敢跟她说一声,想必也是看出何晚棠的心思了,于是他惶惶不安,只能躲避。
“我没有不服,我就是生气。”
这丫头嘴硬,霍安之也没拆穿她,索性点了头随她去。
何晚泽跟何晚棠这两个孩子和霍家的兄弟几个并不一样,这两个孩子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没经历过什么大的风雨波澜,总是容易把所有的事情都经过一番美化。
正如何晚棠想不明白,欠债不是什么大事,她有钱,可以替简行朝还一样,她并不清楚欠债人心里所要承受的压力。
阮清浔吃了几块烤肉之后,这边的兄妹两个总算是聊完过来了,她瞧了一会儿这两人的表情,觉得聊的应该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