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良久,何晚棠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然面对,只是方知故到底是年轻,喜欢的坦坦****,在她明确表示自己已经有了心仪的人,并且依旧在等他的时候,这位少年笑着耸了耸肩,“无所谓,你等你的,我等我的。”
她说不出别的,只好暂时就这样,好在比较让她庆幸的一点就是方知故从未在这种事情上让她产生什么困扰,方知故的坦**让她觉得自己的想法甚至还不如一个弟弟要清醒。
她又等了简行朝一年,为了让简行朝知道她在等他,何晚棠从没和别人炒过绯闻。
在这一年里有次她在街上看到了个很熟悉的身影,尽管只是惊鸿一瞥,但她依旧很确定那人就是简行朝。
于是她匆忙跑过去,但那人依旧像是一场幻境一样,一眨眼就不见了。
她非常生气,蹲在地上大哭,甚至想要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好在理智依旧存在,到底是忍住了。
这次之后,她在心里给自己下定决心,要不算了,不等了,反正这人也不在乎她,要是在乎的话,怎么可能会两年的时间都不来看她。
说不定他早已经和别人在一起过的幸福无比了。
可嘴上说着不等了,心却依旧控制不住,第三年的时候,何晚棠陷入了愤怒之后的绝望,绝望之后变成了冷静,她留给简行朝的时间不多了,错过了这个时间的话,即便是他最终回来了,那她也不要了。
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在某天说服自己去了简行朝一直照顾着的那位牺牲战友妻子的家里。
知道她的来意之后女人没有表现得很和善,只是告诉她自己也没有简行朝的消息,但简行朝会每隔一段时间给她汇一笔钱。
而这天在何晚棠离开之后的当天晚上,简行朝就出现在了女人家里,他脸上还带着些青青紫紫的伤痕,来了之后给了女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应当够你们用一段时间的了。”
女人对于他的到来很是惊喜,孩子也上来抱着他的腿不让他走,女人收了银行卡,抬手把掉落下来的头发往耳后别了别,询问了他的伤之后又问他,“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不用,”简行朝抬手摸了摸那个病了很久,身体不太好的孩子脑袋,“我问了医生,这些钱应该足够小乐治病的了,如果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但以后我应该不会再来了,你还年轻,要是打算再嫁,我想他应该也会替你高兴得。”
女人面色骤然苍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打算管我们母子几个了?”
简行朝面色肃然,“这张卡里有两百万,除了给小乐治病的钱之外,应该能还能够剩下几十万,即便不够你们母子几个生存的,我想应该足够撑到他们再长大一些,到时候你再出去找份工作,糊口大概不成问题。”
女人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这两百万之后你就跟我们撇清关系了?”
喉结滚动,简行朝深吸了一口气,“你要这么说也行,我说了,如果你们缺钱的话可以联系我。”
“缺钱是可以联系你,但如果到时候你成家了呢?你结婚之后你的老婆知道你给别的女人花钱,知道你养着别人的儿子,确定不会跟你吵架,不会感到生气吗?”
女人字字珠玑,“即便你现在口口声声的说没有不管我们,但等你结婚了之后谁又知道后面会是什么样的呢?”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呢,这些年我拼了命的赚钱给小乐治病,就是为了偿还周文救我的恩情,现在小乐的病快要治好了,我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了,这难道不对吗?”
“就是不对!”女人朝他严词厉色道:“你欠周文的是一条命,欠我一个丈夫,欠小乐他们一个爸爸,这些是钱能够还得了的吗?”
大概知道和女人是讲不通道理的了,简行朝也没有争辩,转身打算离开。
他欠周文一条命,但现在他也救了他儿子一条命,再加上这两百万,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知道女人是怎么想的,但他并不打算理会,他只要知道自己对得起良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