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傅悦,“其实我也不怎么懂电竞圈的事情,了解的不多,所以你要不要和我说一下当年的事情,就当是倾诉了,反正我也不是你们圈内人。”
当年的事情?
说起来那些事情被傅悦藏在尘封的心底已经太久了,她从不提起,但偶尔也会忍不住想起,每次想起,便觉得犹如钝刀子割肉一般疼痛难耐,让人恨不得直接将那块腐败的烂肉剜去。
“你觉得我打假赛了吗?”
她问阮清浔。
“如果觉得你打假赛了,那么我应当就不会站在这里问你这些事情了?”
傅悦笑了下,似乎因为她的话产生了无尽的勇气,终于让她能够去翻开当年的那笔烂账看一看。
“我确实没有打假赛。”她说,“只是我当时受了伤,那已经是我所能拿到的最好成绩了,但是没有人相信这一点,他们所相信的,只是自己的眼睛和大脑。”
那些人把她当成神,理所当然的不能接受神的陨落。
“我刚开始进入这一行时,其实程志峰算是我的引路人,是他一手把我带上这条路,并且让我走出成绩来的,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他人还不错。”
说到这里时傅悦轻笑了一下,似乎想到了当年自己一腔孤勇时的模样。
“我们创建了锋月,从一个名不见经传不被人看好的小战队一点点的发展,参加各种比赛,拿了各种奖项,终于让自己锋月出现在别人面前,有了名气,有了粉丝。”
“但他好像变了,我发现我们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多,很多时候我会发现他做的一些事情是我所不能接受的,但我依旧觉得他只是因为被这些成就迷了眼,会好的。”
“那天战队拿下H国赛事的总冠军,回程的路上他跟我告白了,我们正式在一起,他说有信心把锋月发展成所有人只要一提起就认识的明星战队,我并不赞成,但他的想法是别人不能撼动的。”
“其实我们在一起也没多长时间,因为我发现我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了,比如他开始不停的给战队成员接各种浮夸的商务广告,各种代言,只要那些人给他钱,他甚至不在意那个广告是什么。”
傅悦至今还记得当时队里其中一个队员愤愤的找到她告诉她程志峰给他接了个避孕产品广告的事情。
很离谱吧,但确实如此。
甚至除此之外,程志峰还逼着队员们开直播,每天直播时间不能少于十个小时,这种情况所有的队员都被激怒了,他们没有时间训练,没有私人时间,没有人愿意每天对着摄像头去应付粉丝们的提问。
为此傅悦和他吵过很多次,但作用都不大。
而那时候她也由于训练的时候太过于拼命,落下了病根,她的手出了问题,再也回不到巅峰时期了,甚至于握鼠标的时间长了,手腕会不自觉地颤栗。
他开始物色新的队长人选,而程志峰找她商量,让她不能把自己受伤的事情泄露出去,因为当时的傅悦是程志峰口中的所谓明星选手,绝对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这也就导致后来比赛的时候选手不足,她被程志峰安排硬着头皮参赛,最终因为手的问题遗憾落败,并且嘘声遍地,所有人都说她昧着良心打假赛。
而这时候程志峰又背着她直接发了个声明,间接承认了她打假赛,替她道歉。
傅悦疯了一样回去找程志峰,质问他为什么要发声明承认她打假赛的事情,他明明知道她的手受伤,力不从心的事情。
然而她所得到的只是程志峰一个敷衍的微笑,他说的话至近傅悦还清楚的记得。
“我咨询了医生,你的手已经不可能恢复到从前的状态了,你不能再继续打比赛了,我想让你退下来给队里的成员当教练,但在这之前,可以发挥一下你的剩余价值,傅悦,你自己看看,现在网上有关你的讨论有多热烈,哪怕是不玩电竞的人都知道你的名字。”
“他们知道Echo,自然也就知道锋月,所以,现在用这个声明换得锋月的名气很值得,而你反正也要退居幕后了,这对你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你要是不高兴,咱们回头就结婚,到时候你就是锋月的老板娘,这一切都是你的,行吗?”
他竟然问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