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人最近戒备心很重,看管的也越发森严了。
阮清浔跟霍安之再次被更换了位置,转移到了一个更为偏僻的场所。
这几天两人基本上听不到有关外界的任何动静,但霍安之说想必是祁舟那边已经开始动作了。
这也就意味着警方那边也已经坐不住了,现在打算收网了。
大抵是知道即便是有窃听器也听不到这两个人交流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粱谓泽现在倒是不做那些无用功了,现在阮清浔跟霍安之交流的时候更为方便了一些。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不敢随便开口,但霍安之说这地方确实没有监听的东西,让她随意一些便好。
她相信霍安之,关于什么时候能出去这件事情,她问了霍安之好几次。
霍安之并未觉得她问得多了,毕竟平安还在外面,她挂念着也很正常。
“一周,”霍安之说,气定神闲道:“最多一周。”
阮清浔安下心来等着,权当自己跟霍安之现在是在二人世界专心度假,把粱谓泽留在这里看管两人的眼线当成了空气。
第三天的时候,外面似乎躁动了很多,阮清浔甚至还听到了枪声。
霍安之把她从院子里拉回来,“别怕。”
她又不是小孩子,真没那么怕。
如果他不在的话,阮清浔听到这些枪声或许会感到恐慌,但现在他就在这里,始终淡定的面对着这一切,她的所有恐惧早就已经被完全驱散了。
第四天的时候,粱谓泽来了,他阴沉着一张脸盯着两人看了良久,朝霍安之启唇,“聊聊。”
霍安之拍了拍阮清浔的肩膀,示意她无事,随后跟着粱谓泽走到了一旁。
阮清浔就站在门口看着,见两人走到了院墙下面停下,粱谓泽还算友好的给霍安之递了支烟,看上去不像是要产生争执的样子,但具体两人在聊些什么她却听不见。
“你们感情很好。”
霍安之弹了弹烟灰,朝阮清浔这边看过来,挑了挑眉,“自然。”
“身为霍家二少爷,想要跟你在一起的女人定然不少,你为什么会喜欢她?”
如果阮清浔能听到的话肯定要狠狠的啐粱谓泽一口,这种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挑拨离间想让霍安之甩了她去找更好的?
但事实上粱谓泽的语气单纯的只是好奇,除了好奇之外,其余的再没什么了。
霍安之反问:“这些年你跟在祁老爷子身边混的十分不错,想必上赶着讨好你的女人也是趋之若鹜的,那你为何一定要认准一个对你不屑一顾甚至恨之入骨的女人呢?”
粱谓泽抽了口烟,半眯着眼,眼里冷光乍现,本是冷酷坚硬的人却因为回忆起了早年的一些事情突然变得柔软了起来,“她原本不是这样的,我知道,她看不起我现在干的这些勾当,但我却依然舍不得放她离开。”
从被他囚禁开始,左喻青有过无数次的反抗,自残,绝食,最绝望的时候看向他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吃了他的血肉。
那眼神看的他惶恐不安,但却又甘愿沉沦至此,只要她眼里有他就好,不管是爱还是恨。
总之那最浓烈的情感,是他的。
但他不想让左喻青死去,即便是恨他一辈子,他也想让这个人好好的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这倒是件很稀罕的事情,粱谓泽求他,霍安之一时半会儿的没接话,半晌才张嘴,“什么事?”
“我知道自己做的是些什么事情,在很多人的口中,怕是下十次地狱都不止了,但该赎罪的人是我,与她无关,她不过是被我无故牵扯进来,并且对我恨之入骨的无辜之人罢了。”
粱谓泽的话像是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想而知他到底是有多不甘,但再不甘,他也舍不得左喻青去死,即便是抛下自己的尊严。
“我若是败了,看在你的女人在我这里这么久我从没让人动她一根手指的份上,请求你帮我保住左喻青的安全。”
他替左喻青做了很多的准备,但依旧觉得并不是万全的,始终放不下心来。
他看着霍安之,目光深沉之中带了些沧桑和遗憾以及未知的惶恐。
遗憾什么呢?遗憾他没能扭转左喻青的心意让她对自己生出一丝一毫的情意来。
至于惶恐,倒不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担忧,他从走上这一步的时候早就预料到自己的结局了,他从不害怕这些,更不畏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