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种黑格尔式方法,有些要点需要补充。首先,因为发展是从贫乏形式到丰富形式,所以,转变不是形式上必然的以至于计算机可以预测它。相反,某种开放性和创造性是存在的。黑格尔将之称作“精神的提高”(anupwardspringofthemind)。①这使得黑格尔将他称作逻辑上必然发展的东西同时看作精神的自由的自我产生。其次,对黑格尔的绝对唯心主义来说,参考要点并不是个体的思想存在。黑格尔想要考察的不是用以解决关于这种发展方法问题的普通思想,而是产生于其自身的不稳定性并消解这种不稳定性的诸范畴;就这些范畴也是思想而言,它们是某种“客观思想”。由于黑格尔逻辑的真理既是本体论的又是逻辑上的,所以它的客观主义倾向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逻辑的连贯性同时也是现实的连贯性。当然,我们在开端上处理现实诸形式,现实诸形式的黑格尔范畴等价物总是根据商品交换的真正体系得到阐释的。最后,我们必须解释:现实的特定领域即资本主义商品交换能够产生与黑格尔普遍性哲学最抽象部分即逻辑中的诸范畴具有相同性的最抽象范畴。尽管我们的内在开端即“资本所生产的商品”作为一个具体东西而出现,但强加于交换之上的、从商品的每个既定特征中的真实抽象却导向与黑格尔逻辑的“纯思”(purethought)相同的“纯粹形式”辩证法。黑格尔通过思想的力量对一切事物进行抽象,而交换则仅仅从呈现于它的东西中——即在使用价值的有限范围中——进行抽象。所以,我们关于资本的辩证法在范围上不如黑格尔辩证法更具普遍性,但是在其自身的条件下,就它奠基于远离准逻辑原始物的全面抽象而言,资本辩证法和黑格尔辩证法是同等绝对的。
所以在叙述方法上我们将依照黑格尔式的程序,根据诸范畴的相对抽象性对它们进行排序,并根据当前已建立的范畴框架在它自身的基础上确保体系自我再生产的相对不充分性这一标准来激发诸范畴之间的诸转换。因此,叙述从实质上说就是诸范畴的体系。这些范畴也许来源于日常话语,或来源于既存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但有些范畴将不得不是新产生的——这是由于既存思想的混乱。在产生这些新范畴和叙述诸范畴的整个体系时,最一般的原则是叙述应确立明确的次序,从最简单到最复杂,从最抽象的无规定性到最具体的特殊性。每个范畴都将多方面的范畴统一起来。但是,就它似乎是外在的和强加于诸因素之上的而言,并且反过来说,就诸因素似乎仅仅是偶然的而言,范畴并没有被牢固地奠基,因而现实当其在这方面被把握时也显得似乎是不稳定的和易于解体的。就现实是自我再生产的而言,叙述应能通过表明这是如何通过其结构的特定内在必然性而实现的——换句话说即体系的逻辑如何倾向性地确保自身的再生产——来展现其范畴的内在结构。表明体系对经验上既定的偶然性的依赖程度也应该是可能的。因此,货币对资本主义发展来说是必然的这一点就被证明了,但黄金在这种联系中起到的历史作用明确假定了它存在的偶然性和适宜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