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马克思将循环的本质总结如下: “过程的所有前提都表现为过程的结果,表现为过程本身所产生的前提。每一个因素都表现为出发点、经过点和复归点。”①所有因素都是自我设定的资本的既定整体的纯粹内在相关因素,自我设定的资本将它自身的各个阶段统一起来并存在于这种统一中。②因此资本“只能理解为运动,而不能理解为静止物”③。在超越自身的过程的每一阶段上,资本的既定形式只是返回到它的另一种形式,并且既然整体运动形成一个循环,那么,在穿过每个阶段时,它都始终保持着自身,因此资本在其运动中达到真无限。它的循环使它始终保持在其自身的存在条件内,它的分离是内部要素的分离,它的关系只是与它自身中其他部分的关系,因此它的发展不是朝向它之外的某物,而只是返回自身,从它自身中产生它的所有潜在可能性并将它们展现于自身。因而资本为自身形成丰富的内容、新的产品、新的生产力等。在这一语境下,马克思甚至谈及资本的“文明面”④。
资本也许可被看作黑格尔绝对观念的具体化,黑格尔在《精神现象学》中将绝对精神描述如下:作为无限的绝对观念是“纯粹的自身运动的绝对的非静止性”,是“生命的单纯本质、世界的灵魂、普遍的血脉,它弥漫于一切事物中,它的行程不是任何差别或分裂所能阻碍或打断的,它本身毋宁就是一切差别并且是一切差别之扬弃”。⑤
虚假的无限(TheFalseInfinite)
现在让我们看看黑格尔“虚假的无限”的相关部分。刚刚提到的所有这些内容对于唯一目的来说都是偶然的,这一目的是资本能够通过其本身的概念即价值积累来识别的,而价值积累是否定所有内容的成就的单维纯量化尺度。如果资本在M—C—M′循环中将自身现实化为自为存在,那么,它在通过这些阶段而进一步发展自身时就必须变得不同于他者中的自身,并且能在他者中识别自身。在货币作为纯粹的量的例子中,这种普遍性的两种实例之间唯一可能的不同只是数量上的(反之,资本没有这样一种目的,即为了保持自身的不变而在流通中冒险)。变化是限制的扬弃,限制在这里必然意味着有限的量。因此,仅仅为了成为自身,资本必然要增殖。①
资本在对自身的任何测量下都只会发现其既存限制,这种限制在增殖的强制力之下是要被超越的。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中说:资本作为财富一般形式——货币——的代表,是力图超越自己界限(Schranke)的一种无限制的和无止境的欲望(schran-ken-undmassloseTrieb)。任何一种界限(Grenze)都是而且必然是要被资本超越的限制(Schranke)。②资本是如此被组织的,以致它的真实性不在于固守自身,而在于超越自身——这是黑格尔坏无限(badinfinite)的一个实例。
资本被锁定在积累的这种单调工作之中,它只通过那些可自由兑换的货币来评估它的活动和产品。①马克思认为,既然资本所创造的东西在质上与其原始投资是等同的,那么,差别就“无足轻重”,剩余价值与原始投资合并成一种不断重复的相同运动的“简单的前提”。②从这种观点来看,资本必然是其所得收益不断再投资的无限过程 “G—W—G形式则相反,仅仅是它的运动的形式就意味着:运动是无止境的,运动的终结已包含着它更新的原理和动力。……结果与起点一样,在质上没有变化,都是一定的货币额或价值额……自行增殖对于从过程中出来的货币来说,同对于开始这一过程的货币来说一样,始终是不可缺少的活动。”③进行100英镑原始投资的理由是再投资于已增殖到110英镑的资本的理由。④这使人联想到强迫症行为,如反复洗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