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吉登斯的批评倒是提出了一个重要问题:现代意义上的民族国家是否与资本主义市民社会的发展具有同构性?虽然马克思在《资本论》的最初规划中,想对国家问题进行专门研究,但这一研究在后来并没有真正展开。在马克思的其他著作中,虽然也散布着关于现代国家问题的思考,但这些思考更多是从性质上来界定现代国家,而对于其与资本主义市民社会发展的内在关系,缺乏更为深入的讨论。这也是葛兰西后来为什么能取得重大影响的原因。在我看来,这是历史唯物主义当代建构中无法绕过的问题。在本书中,由于关注的是资本逻辑,并不打算对民族国家问题进行深入讨论。
总之,历史唯物主义的双重逻辑是马克思面对资本主义社会时的理论基础,虽然双重逻辑在现代遇到了种种批评,并且某些批评本身就是对双重逻辑在马克思思想中的地位与作用的混淆,但有些批评中所呈现的问题有助于历史唯物主义的当代发展。历史唯物主义的当代建构,就是在重新理解马克思思想的基础上,通过整合与吸收当代的成果,真正地实现从马克思的思想走向当下的历史。在这一工作中,就需要重新回到资本逻辑,并以此为基础对马克思的哲学展开进一步的讨论。
[1] [比利时]厄尔奈斯特·曼德尔:《晚期资本主义》,马清文译,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241页。
[2] [英]詹明信(詹姆逊):《晚期资本主义的文化逻辑》,张旭东编,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7年版,第11页。
[3] [英]詹明信(詹姆逊):《晚期资本主义的文化逻辑》,张旭东编,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7年版,第147—148页。
[4] [美]道格拉斯·凯尔纳、[美]斯蒂文·贝斯特:《后现代理论》,张志斌译,中央编译出版社1999年版,第335页。
[5] [美]曼纽尔·卡斯特:《网络社会的崛起》,夏铸九等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1年版,第21页。
[6] [美]阿里夫·德里克:《后革命氛围》,王宁译,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199页。
[7] [美]麦克尔·哈特、[意]安东尼奥·奈格里:《帝国——全球化的政治秩序》,杨建国、范一亭译,江苏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1—2页。
[8] [美]麦克尔·哈特、[意]安东尼奥·奈格里:《帝国——全球化的政治秩序》,杨建国、范一亭译,江苏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6页。
[9] [美]麦克尔·哈特、[意]安东尼奥·奈格里:《帝国——全球化的政治秩序》,杨建国、范一亭译,江苏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374页。
[10] 哈贝马斯的晚期资本主义概念,与曼德尔的概念在意义上并不相同,主要指称的是曼德尔资本主义社会的第二阶段。
[11] [德]哈贝马斯:《作为“意识形态”的技术与科学》,李黎、郭官义译,学林出版社1999年版,第58页。
[12] [德]哈贝马斯:《合法化危机》,刘北成、曹卫东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47页。
[13] [德]哈贝马斯:《合法化危机》,刘北成、曹卫东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3页。
[14] [德]哈贝马斯:《合法化危机》,刘北成、曹卫东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5页。
[15] [德]哈贝马斯:《合法化危机》,刘北成、曹卫东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150—151页。
[16] [德]哈贝马斯:《重建历史唯物主义》,郭官义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年版,第3页。
[17] [德]哈贝马斯:《重建历史唯物主义》,郭官义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年版,第29页。
[18] [德]哈贝马斯:《重建历史唯物主义》,郭官义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年版,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