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必要劳动时间的缩短并不必然地意味着自由时间的延长,这是当代西方马克思主义已经论述过的问题。但从另一个层面也可以设想,当工人可支配的时间增多时,即使这些时间已经被消费社会所规划,但还是为人的个性的自由发展提供了一种可能性的境域,即使是量的积累,也很难说就不会造成质的变化,就像商品交换从量的积累导致了其质的变化一样。但当这种变化降临时,它必须是社会存在层面的结构性转变,就像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中关于三大社会形态的论述一样,这是一种结构性的关系转型。应该说,只有在这种结构性的关系转型中,必要劳动时间的缩短才会带来自由时间的增加,与此同时,必要劳动的性质也发生了变化,这就是马克思在论述共产主义社会时所说的,劳动成为一种需要,即成为体现人的个性与本质力量的需要。这种时间转变的节点,马克思设置了两个内在的条件:一是资本逻辑达到了自己的极限;二是无产阶级能够意识到自己就是改变这个社会的主导力量。这两个条件合而为一时,才可能导致根本性的社会变革,必要劳动时间的缩短才能真正成为人的个性发展的时间之维。这当然是一种文明样式的转变,只有在这一新的文明样态中,自由才会现实地体现出来。
[1] 参见俞吾金:《物、价值、时间和自由——马克思哲学体系核心概念探析》,载《哲学研究》2004年第11期。张雄先生在《时间维度与资本逻辑的勾连》(载《学术月刊》2006年第10期)将时间与资本逻辑联系起来讨论,主要是从现代思想出发对马克思的时间与资本的关系进行讨论。
[2]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75页。
[3] [德]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陈嘉映、王庆节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87年版,第390页。
[4] [德]海德格尔:《时间的概念》,Cahiersdel’Herne,1983,第37页。转引自[法]贝尔纳·斯蒂格勒:《技术与时间》,裴程译,译林出版社2000年版,第252页。
[5] [德]海德格尔:《时间的概念》,Cahiersdel’Herne,1983,第48页。转引自[法]斯蒂格勒:《技术与时间》,裴程译,译林出版社2000年版,第271页。
[6]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47页。
[7]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443页。
[8]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51页。
[9]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51页。
[10] [德]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陈嘉映等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87年版,第394—395页。
[11] 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217—218页。
[12]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225—226页。
[13]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228页。
[14]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230页。
[15]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第97页。
[16]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208页。
[17]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233页。
[18]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234页。
[19]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269页。
[20]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27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