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安这才说:“好好说,别激动。”她怕钟梦颖情绪一时又失控。
“宋老师,对不起……”
“不用对我说对不起,只是那天你真的把我们吓坏了。”宋雨安坐到床边,给她递纸巾示意她擦擦眼泪。
“叶随呢?还有我的室友,她们还好吗?”想起昨天的事,钟梦颖后悔万分也愧疚不已。只是那时她也身不由己,她活在自己臆想出来的虚假世界里,手和脚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
宋雨安脸上仍是很平静,云淡风轻地安慰:“一些轻伤。如果心里过意不去,到时当面向她们道歉吧。我想,她们不会怪你的。”
钟梦颖点头。
“你好好休息。你的情况到时医生会和你们说的,我希望你一切以身体为重。学业方面,等控制住了病情再继续也不迟。”
钟梦颖明白她的话,虽然她并不想这样,但为了不伤害别人,也为了自己,此时或许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你有我的号码吗?”
“有。”
“如果什么时候感到痛苦了,如果有什么想不通了,我的手机一直开着,记得找我,多晚都没关系。”宋雨安说得平淡,却一直温暖到了钟梦颖心里。
宋雨安陪了钟梦颖一天。她们谈人生说爱情,聊各个话题,钟梦颖对宋雨安放下了心理防备,说出了很多积压在心里的事。一天下来,她觉得好多了。
而后的一段时间里,宋雨安俨然成了钟梦颖最信任的人。只是有些糟糕的是,之后每到凌晨三四点钟,钟梦颖就会准时给宋雨安打电话,要聊上好一些时候才会平静下来。宋雨安对此毫无怨言,虽然她的睡眠受到了很大的干扰。
有时候她失眠了就干脆不睡了,等着钟梦颖的电话,安慰她、与她东拉西扯一直到天亮。
“宋老师,我只相信你,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这句话钟梦颖不知道对宋雨安说了几次。宋雨安每每听到,心里的酸涩就止不住翻涌。多么可怜又悲哀的孩子!但是转而一想,她宋雨安又何尝不是?
从小就为了自己的野心、为了宋氏而努力,宋雨安自己都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淡漠。就连宋朝臻都说她对家人太疏离了。
其实她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她也渴望像普通孩子那样自在活泼。只是,正如叶随那句话说得对,性格脾气上的事,要改还真是难。时间久了,宋雨安也认了,自己就是这样让人难以接近,改不了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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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了几天的伤,平静了一段时间,叶随和莫亦侬的生活又重新回到了正轨。
这天傍晚下了课,她和莫亦侬刚去医院看过钟梦颖。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又走在那条路上,莫亦侬不禁回忆起她和莫晴深在这条路上发生的点点滴滴。好不容易快要忘记的事,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又被挖了出来。她笑了笑,还真是低估那个女人对自己的影响力了。
叶随并未察觉她的心思,两人往前走着。突然听见有人喊:“hey!”
莫亦侬和叶随回头,就看见三个老外站在那里。叶随是一头雾水,而莫亦侬却惊得睁圆了眼睛。三个老外里,有两个是黑人,还有一个——竟是上次她和莫晴深遇见过的那位。
“还真是巧,我们又遇见了。”上次那个白人笑着,眼里透着不怀好意的意味。
莫亦侬警惕起来,拉紧叶随的手。叶随问:“我们……不会碰到传说中的……”
“没错,就是传说中的……”莫亦侬回答。
“……”叶随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小声说,“打不过他们,还是跑比较靠谱。”
“我也是这么想的。”莫亦侬回答,“数到三我们就跑……”
那个白人见她们窃窃私语,上次被莫亦侬羞辱的愤怒一下就涌上了心头,他嘴里喋喋不休地用英语骂着难听的话,一面又带着那两个黑人往这边走来。
“一、二、三!”莫亦侬轻声倒数着,她和叶随神经紧绷,心跳得异常激烈。
“hey!”老外见她们撒腿就跑,怒意更甚,厉声喝道。
叶随和莫亦侬哪有这么蠢,他叫你停你就停?两人不停地往前跑着,直到气喘吁吁也没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