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这下是带着撒娇性子了。当然莫亦侬也由着她,然后抚着她的背:“还在流血吗?”见她摇头,莫亦侬也没说话,安静地抱着她抱了好一会儿。之后看了看时间差,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
莫晴深脸上还残留着一丝血迹,莫亦侬咋舌:“都是血,这么大人都不会照顾自己,赶紧去洗把脸,收拾干净了去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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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随在洗衣机旁的那盆衣服里找到了昨天她穿的那套,一摸还是湿的。昨日昏迷前的记忆很模糊,叶随早就忘了那块玉被自己搁哪儿了,说不定昨晚掉在了那棵树下没拿回来。不过所幸的是从衣服口袋摸到裤兜,那块玉完好无损地藏在口袋里。
叶随摸着它,似乎从上面望见了儿时那段短暂幼稚却很愉快的时光,有种——冥冥之中早有安排的感觉。只不过——她收拢手心,将玉攥住,从早上妈妈的言语之间看来,她还是不会让她和宋雨安在一起。
自己的耳朵几近失聪,虽说母亲和宋雨安都决定将她俩的事搁一搁,但是暂且不说她的耳疾能否痊愈,就算真治好了,让她在亲情和爱情之间选一个就足够让她痛苦了。男女之间能同时拥有亲人与情人,可她却被逼着二选一,大概这就是现在喜欢同性的一个代价吧。
想着想着,叶随好不容易才转晴一点的心情又被乌云所笼罩。她站起身,垂头丧气地沉浸在自己的失落中。其实当初早在大学里对宋雨安有感觉时,她早就料到过会有现今这样的局面。无论换作是谁,只要对方是同性,她妈妈都会反对。
“躲在这里在干什么?”伴着熟悉的味道和温柔的拥抱,即使听觉不那么灵敏,叶随也知道是宋雨安过来了。因为情绪的低落,叶随只是沉默,手里紧紧捏着玉,心情也是一样的紧绷。
“我、问、你、在、干、什、么?”宋雨安从身后搂住她,一字一顿地又将话问了一遍。
叶随摇头,深呼了一口气:“没什么。只是想到我们的事,还有我妈……”
尽管她说得含含糊糊,但是宋雨安心领神会。她松开手,扳过叶随的身子迫使她直视着自己:“你呢,不要瞎操心,我会让你妈答应的我们在一起的。”
叶随对她那种超级的自信感到无语,这么有把握,谁给你的自信啊?“你说得到轻巧,但是哪有这么容易?”她担心顾虑了这么的事,如果宋雨安真那么轻松就解决,那她当年因此而离开宋雨安岂不是显得很可笑?
宋雨安捏捏她的脸,一脸轻松:“对我而言,父母的意见固然重要,但是我更在意的是你。他们给的永远是意见,而非命令。和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何况——”她捧起叶随的脸,四目对接,“假如你妈妈真的反对到底,那你还想像之前那样离开我让我伤心吗?”
那句“让我伤心”一出口,又想到几年前分手给宋雨安造成的痛苦,叶随就彻底没辙了:“不,我不会再做那样愚蠢的事,更不想再和你分开。”纵使千万人反对,她也不想放开自己的幸福。
“所以啊……”宋雨安眉眼弯弯,叶随的话让她很欣慰也很安心,“既然如此,你再为此而纠结烦恼又是何必呢?”
想清楚了自己要的东西,叶随这才稍稍宽了心。
“至于你的病,无论如何,我会花百分之两百的力气去找好医生,不要担心。而且,就算不能治好也没关系,你的后半辈子都和我连在一起,我就是你的耳朵。”
叶随依偎在宋雨安的怀里,她那一番话将自己心里捂得热乎乎的,从心里一直暖到了眼眶,鼻尖好酸……“这可是你说的,我若真成了聋子,你可不许嫌我。”
“不嫌弃,才不嫌弃。”宋雨安轻拍着她的背,宠溺的语气像是哄孩子一样温柔。
叶随幸福得几乎落泪,是啊,父母给的是意见,她尊重他们,但是这并不代表她非要接受意见。自己的幸福,很多时候是掌握在自己手中,你若松手了,谁还会替你抓紧?想通了许多,叶随的心情自然也开阔明朗起来。
“我看你手一直握着,里面藏了什么?”宋雨安的目光被叶随紧握的拳头吸引了过去。
里面是你宋雨安的玉,才不要让你知道我想起来了。叶随紧张地挣脱了宋雨安的怀抱,防备地冲着她笑。
“是什么?”宋雨安更加好奇,“摊开手,我要看。”
“不给!”叶随将手背在身后,调皮地躲到一边。宋雨安偏要去抓她手心的东西,两人追逐打闹闹成一团,全然没想到这不是在两人自己的家里。
叶妈妈站在外面,看着两个年纪不小的姑娘完成这样,也是无语了。只是,她们俩的那番对话倒是很值得她深思。她叹气,该何去何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