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忻扯了扯丈夫的衣服,轻声说:“她们自己会解决。”两人之间有什么问题,还是让她们单独处理得好。
宋朝臻点头:“走吧。”其实除去家庭的因素,两人也没那么顺利,是吧?
叶随不声不响地在宋雨安怀里依偎了好一会儿,直到她的眼泪都干了,感觉脸上□□掉的泪弄得僵硬时,叶随才有主动和宋雨安说话的意思。
她抬起头,眼里倒是仍残存着亮晶晶的泪水。
“怎么了?”宋雨安表情极为柔和,眼底如水的温柔让叶随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好想在她怀里做一只撒娇的小猫——叶随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见叶随愣住了,宋雨安这才想到叶随听不见自己这样的音量。她去拿了助听器还有纸笔,作势要为叶随戴上。没想到,叶随此刻反倒有些抗拒,偏着头去躲避宋雨安拿着助听器的手。
宋雨安疑惑地望着她,叶随知道她想问什么:“或许你是对的。”
说是要治好叶随的耳朵,但这仅仅是宋雨安美好的愿望而已,治不治的好并不由她说了算。
“其实我能恢复听力的希望很渺茫,当初受伤的时候我妈妈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找好医院好医生为我治病,但最后我的左耳还是听不见了。”那时候因为右耳并未受损,叶随也受够了母亲为自己的听力操劳的样子,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说服母亲不要再去费力气了。靠着一只耳朵,她照样能听见声音,在这个世上活下去。
叶随看着宋雨安的手因为害怕与难过一点点收紧:“也许我马上就会成为一个聋子,而你是对的,我是该试着去看口型。”她必须提前开始适应那样的生活。
叶随也明白宋雨安不许她用文字与人面对面交流的用意。宋雨安希望她能看懂唇语,这样交流起来就会容易一些,与此同时叶随在一定程度上也不用遭受人异样的目光。
宋雨安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相对于叶随的平静,她却显得沉默又沉重。
很少见到这样无力又有些绝望的宋雨安,叶随很不适应,她开始想结束这个话题。“给我。”说着,她去拿宋雨安手里的助听器,然后自己戴上。
叶随主动站起来,双手去握宋雨安的手:“雨安我饿了,我要吃晚饭。”
宋雨安坐在**,视线对上她的双眸,勉强地笑了一下:“好,我带你去吃饭。”她起身,紧紧地抱住了叶随。
叶随的手贴着她的背,她相信艰难只会是一时,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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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实在是太晚了,宋雨安和叶随没好意思麻烦佣人做饭,直接从家里出去吃了。
吃完了之后,两人难得手牵手走了一段路。两人似乎都各怀心事,言语间的交谈变得少之又少,可这并不妨碍她们享受单纯安逸的二人世界。凉凉的夜风吹来,街道身上的行人也很少,这种不被人打扰的感觉有时候会胜过在**最完美的契合感。
莫亦侬扭过头从车窗里往后看,直到那两个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缩回脖子。的确是叶随和宋老师没错。
“怎么了?”身旁的人问。
莫亦侬坐好:“噢,没什么,只不过看见熟人了而已。”
“那要停车去打个招呼吗?”
“别别别!”生怕对方真的会让司机停车,然后自己再走段路回去和叶随宋老师打招呼,莫亦侬急忙表示了拒绝。
奚凌露出温婉的笑:“紧张什么?”
莫亦侬微嘟着嘴,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
奚凌的骨子里似乎生来就有一种浪漫随性的东西。她可以为了画一幅画自己一个人大老远地跑去荒郊野外,也可以为了自己的创作灵感与艺术追求不惜带着年幼的莫亦侬四处飘荡。最为困窘时,甚至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她随性她自由,受不住任何束缚与限制。这点上,莫亦侬却恰恰与她相反。母亲那种浪漫主义的情怀她并未遗传到多少,为人处世反而更为中规中矩。
奚凌是一个艺术家,但同时她也承认,对于自己的女儿而言,自己并非是个称职的母亲。
“没有啦,只是觉得人家二人世界,我去打扰不好。何况——”莫亦侬亲昵地挽起妈妈的手,“好不容易可以见到你,当然是陪妈妈最重要。”
奚凌亲了亲莫亦侬的额头,她的视线穿越过车窗玻璃,落在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中。幽暗的车厢内,她的眉却在不经意间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