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我们从生命自身出发,而不是从这些在生命之外、延伸到自身完整性的层面出发来观察生命,那么,观察问题的角度就会不同。这样一来,生命的内容从属于单独的,可以说是独立存在的世界的特性,就失去了它天然的意义。现在,这种从属性就是一种对片断作事后的切除和想象中的移植。而这些片断作为业已经历的片断,根本不具有这种相互隔离和间歇。在生命过程生气勃勃的范围内,它们像一条河里的波浪一样相互联系着;往往有那么一种生命,它制造这些片断,就像制造它那与自己无法分割的,因而也是相互间不能完全分离的脉搏一样。
迄今为止的探讨指望出现一些作为已知现象的、理想的社会领域,而并不关心它们心理历史的或感性世界观的形成过程,或者它们处于生命与现实的彼岸时也许同生命一道扎根于其中的统一体。这就是我真正的问题。
无论如何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那些王国作为完整的王国来自于业已经历的人类生命。当然,它们在这种生命的直接性中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可以说尚未成熟的形式出现,并且使用另外一些抽象名字。它们伴随着偶然的、经验的理由产生和消失。或者说得更清楚一些:在那里,存在于自身世界理想形式中之物与此处之物为同一物,而就是这同一物在这里却以生命的形式出现。首先,生命的产品就像生命的其他现象一样,适应并服务于它连续不断的进程。现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们理念的王国同这种变化一道出现:那些为了生命自身而把生命从自己的能动性中驱赶出去的形式或职能变得如此独立和明确,以致生命又反过来为它们服务,生命的内容也适应于它们。这种适应的成功同先前这些形式适应于生命经济一样,被视为最后的价值与意义完成。即使伟大的精神范畴还完全囿于生命之中,而且完全处于它那个层面上,但它们仍在构建生命。只是经历了如此漫长的时光,它们仍然具有某种对于生命而言是被动的、一般性顺从的和听命于它的本事,因为它们必须顺从它的全部要求,并按照这个要求修改它们为它所做的事情。只有当生命那个巨大的轴在它们周围转动时,它们才会变得真正有成效;现在它们实质性的独特形式就是主要特征,它们吸收生命材料,而生命材料也必须对它们让步三分。这种情况被说成是一种历史过程,伴随着这一过程,从只是为了实际目的而取得的知识中,产生了科学,从某些生命神学要素中产生了艺术、宗教、法律,等等。要按照它所有的路线,密切注视这一过程,在各处发现采用实际意识机动过渡的方式,把形式由它的生气勃勃的效果骤然转变为理想效果的转折点——当然,这样做完全是我们力不胜任的。然而,这里涉及的只是这一发展的原则和内在含义,是用纯粹的对立来描述各发展阶段的特征,根本不用顾及它在历史上的融合与缓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