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们把自己的生命视为生物过程,那就无异于将植物与世界的现实结合在一起,它所有的职能犹如熟睡者的呼吸一样,会在这些职能的合目的性中得到发挥。如果现在往我们现实的这一目的论中插入一种认识,我们的状况和我们的作用也并不会因此而有原则性的变化:滚滚向前的生命也只不过增加了这种波浪形式而已。就这一方面来说,认识无异于生命本身的一个场面。这一场面准备着另一个场面,并以此来为生气勃勃的总目的服务。认识表示赞同这些所谓的纯感性表象。这些表象就是作为整体受到目的论指挥的实体机械论的继续。如果要保留这最后的表象,同一本质所有适应并决定生命的表象就必须如此。生命之流在流动着。它既在流动,又受到限制,它就像通过它的要素当中的任何一个别的要素那样通过这些想象;事物的自觉形象在其中站立起来的范畴都是一些在生气勃勃的连贯性内部的单纯工具。在我看来,下面的假定是不充分的,是半途而废的。该假定称:存在着一种绝对的、对所有本质都适用的真理,存在着“现实”的一种在客观上掩盖起来的相反形象——这一假定将会逐渐为人类所证实。与此同时,在更大程度上掌握这一真理的智者会因此在为生存的斗争中比愚者领先一步,而且就像这样,在选择的普通道路上,真理的有用性也会成为掌握和传播真理的原因。在基本主题中,叔本华关于理智的学说——倘若意志使用这种理智为它服务的话——并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就连他也毫不怀疑一个按照其内容在生命面前是独立的,理智所占有的真理之想象的存在,因为以为借助这种现实认识就能达到目的的生活意志促使他这样做。撇开所有的批评不看,这种实用主义理论无论如何都让真理自身的本质变得模糊不清了。人们爱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吧,不管怎样,这种理论都是某种在精神上独立于生命的、只是可能准备为生命所掌握的理论。不过这里涉及的却是那种想象方式的对立面。人们可以按照该想象方式不充分的表达方式,用下述办法来表示这一对立面:那里存在着一种卷入生命的真实事物,因为该物有益于对立面;在这里,我们把证明是促进生命发展的精神内容称为真正的内容,把进行破坏的、妨碍生命的精神内容称为错误。在这里,现在突然理解到,对于不同的生命形式和生命观点能够而且必须具有不同的“真理”;这个关于思想与现实“一致”的、一错再错的问题已经迎刃而解,因为思想仅仅是众多有机过程中的一个过程,我们的生命现实在宇宙现实中具有这些过程,而且能够使得在公正地行使这一职能时,同对象在形态上的“一致”变为不可能;最终,正如人类非常具体的、的的确确只是“实际的”行为本身如何动作要视理论真理“而定”那样,困难会被克服(如今人们通过精神财富的某种人格化也勉强接受了这种行为),其条件就是:这些真理只能是某些思潮的理论性表述或概念性反映,而且正是这些思潮在自身及其意识过程中产生着发展中的生命的实际的、生气勃勃的连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