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感到,这个量是对付极端怀疑论或理论虚无主义的唯一的极端手段。对于虚无主义来说,每一个所谓的真理从一开始都只不过是幻想而已。要是人们关于对象的每一个想象都是错误的话,那就没有一个人能——这大概不需要证据吧——活上哪怕一天。可我们活着。所以,说我们经常弄错是不可能的;我们至少得占有足够的真理,以便抵消所出现的直至危及生命可能性的错误。因此,这种真理的内容当然也就取决于世界各种生命所希望的内容。对于印度瑜伽教派信徒和柏林交易所投机者,对于柏拉图和澳大利亚黑人是真理的内容,彼此都相距甚远,互不相干。如果“生命”对于他们的每一个真理与对于其他真理的意义毫无区别,因而为了每一个特殊真理便要求通向该真理的、相互间的认识基础,那么,根据这些人的世界想象来引导他们就会是完全不可思议的。只是为了避免实用主义的狭隘性,人们要弄清楚,我们的精神过程尽管在为我们在世界上的生气勃勃的行为尽心尽力,这些过程本身却是这种行为和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因此,把我们意识过程的意义和目的全部投入我们的行动中,即我们同外部世界的实际关系中,这样做是非常片面、非常盲目的。这里还涉及并不由终止期来决定的“合目的性”。力量的充分发挥,内心倾向的实现或只是完全自觉的解释,处于顺从的或被制服的材料发展和形成中的存在的表现——这就是价值,对于用我们行为的结果来衡量的成就来说,它是在意义上协调一致的价值。这些价值很明显地出现在由认识的想象所确定的任何一种制约性中,而这种想象也通过制约性的益处证实了自己的正确性。再说,一种思想的活力价值绝不仅仅存在于可以让人们看出自己就是价值内容合乎逻辑的发挥或心理发挥的那种事物中,而且它的如此存在作为我们生命的一个要素直接就成为活力价值寓于其中的生命的一种要么珍贵、要么低劣的质量。我们过分习惯于把自己的思想仅仅集中到思想所预示的内容,集中到思想那个本来就苍白无力的想象的内容上了(尽管这些内容也可能产生具体的后果),这里涉及的却是思想的另一面,即其中要么是目录要么是象征的、生气勃勃的现实的一面。我们的思想不仅仅意味着人们能够用概念——这些概念本身早已经在生命的彼岸——表达的内容,而且它们自己就是这种内容。它们是现实生命的现实脉搏。在这种生命中的这些脉搏并非首先通过内部或外部作用来介绍,它们好歹都在为生命的价值最高值,即它理想的目的“服务”。在我简述生命的合目的性时,总是指这种扩展和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