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对非常普遍、并不要求特别深入的生命观点的粗略概述,准备了应该在这里获得的关于生命的概念。在这里,我的出发点是对时间的考虑。
现代这—概念完完全全合乎逻辑的准确性。它不超过某一瞬间的绝对局限性;犹如点就是空间一样,现代是非常短暂的时间。它仅仅意味着时间的长度,一般说来也就是时间的两个方面,即过去和未来的对接。既然现在这一个已经不复存在,而另一个又尚未存在,所以现实也就孤零零地依附于现代;这就是说,现实绝非时间性的东西,时间概念只用于现实的内容,而且得有条件,这就是:把现实作为现代所占有的内容的非一时性,变成了不复存在或者尚未存在,因而不管怎样变成了一个不字。时间不存在于现实中,而现实也并非时间。我们承认这些奇谈怪论的约束仅仅不过是用合乎逻辑的方法观察到的对象而已。用主观的方式度过的生命不愿屈服于对象;不管在逻辑上合适不合适,它都感到自己是一种处于时间范围内的现实事物。这种提法尽管很不精确,而且十分肤浅,但它表明了这一事实真相,因为这时它决不把“现代”理解为该词抽象意义的极端准确性,而往往是把一部分过去和更小的一部分未来组合成现代。当然,过去和未来按照它们和个人的或者政治的、文化的或者地质史的“现代”的不同关系,具有千变万化的范围。在进行更深入的观察时会看到,生命的当时现实含有迥然不同的生命的过去,也就是一种机械的事件。因为这一事件对于它那产生某种效果的过去抱无所谓的态度,因此同样的情况在原则上就可以由形形色色的原因复合体引起。与此相反,无数个体的要素已经进入形成有机体的基因型,而且已经达到如此程度,以至绝对不能用别的顺序来代替养成它的个性的过去顺序:正如在由若干任意配对的部件所能引起的机械运动中那样,各种效果在这里并非就无影无踪地融合在当前唯一现实的效果中了。然而,也只是在生命达到精神阶段时,过去进入现代这一状况才能以十分纯粹的方式出现。为此,有两种形式可以使用:概念与形体的具体化——这些概念和形体超过它们产生的瞬间,就像无数子孙后代再生产的财富那样——和记忆力。凭借这种记忆力,主体生命的过去不仅成为现代生命的原因,而且这个过去还在其内容的相对不变性中,转化为现代生命。过去所经历的事情作为记忆存留在我们脑海里。但它并非永恒的内容,它在我们的意识中要受到时间的约束。这样,它就不像机械论和因果律所观察的那样,完完全全转化为效果,而是当代现实生命的领域退回到所经历的事情上去。当然,这并不是说过去的事情作为这样的经历就来自于它的坟墓;但是既然我们所知道的经历不是现代的,而是与当初某一瞬间密切相关的经历,那么,我们的现代就像呆板生活的现代那样没有前进一步,而是在倒退。我们也就在这样的时刻超越瞬间进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