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公河行动》能够赢得如此暴涨的口碑,主要得益于电影中那些激烈的动作场面和正面人物形象设置的用心。但是败笔也在于此,《湄公河行动》的文戏、武戏比例大概三七开,文戏大多是走个过场,过多的对战场面让观众始终处于紧张的情绪中,同时反面人物的角色塑造依然薄弱,在最后的激战场面中几乎没有人作为就已经失败,难免让观众的期待落空。
毋庸置疑,《湄公河行动》作为一部主旋律电影,能在拥有主旋律的精神之后成功融入类型意识突出、戏剧张力紧凑的商业电影创作样态,这都已是内地主旋律电影的难得突破。
(二)《我不是潘金莲》:话题效应大于票房表现
《我不是潘金莲》是冯小刚导演,范冰冰主演的一部现实主义题材作品。影片讲述李雪莲和丈夫秦玉河为了买房而假离婚,尔后却遭遇了丈夫的背叛。她为了证明自己离婚的虚假,走上告状的道路,从地方到中央,进行了十几年漫长上访的故事。这部影片也是2016年最值得期待也最富有争议的一部影片。从圆形画幅引发的审美大讨论,到因为题材太过敏感导致上映档期一拖再拖,到取得多伦多电影节、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台湾金马奖等重要奖项,再到上映期间导演冯小刚与万达集团有关排片量的“骂战”话题,这些元素都赚足了观众的注意力与眼球效应,影响了今年国产电影市场大半年。然而,既在意料之内、又超乎预料的是,这部影片的票房表现并不理想,远低于业界盛传的预期保底5亿元人民币,尽管每个观众都知道这部影片,但真正走入影院实际消费观影的观众却比较少。
该片在形式方面,影片采用圆形、方形相结合的拍摄方式。而有关圆形构图的美学讨论也不绝于耳。胡克教授认为冯小刚使用圆形画幅形成了比较特殊的电影美学,主要体现在镜语方面。影片必然少有特写,如果特写集中在头部,一个圆形画幅充满到一个头像,十分滑稽,所以,影片多是中景镜头。另外,按照导演设计,镜头几乎没有正反打,常用固定镜头,缺少反应镜头,也很少用过肩镜头安排双人画面,这些镜头的基本运用,堪称“复古”,算是回到了20世纪三四十年代中国电影幼年时期的电影镜头使用方式。
此外,有关圆形构图的理论探究主要体现在,很多专家认为“影片给观众设置了一种旁观者的位置,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看李雪莲的遭遇以及官员是怎么对待和如何处理。”它并不让观众通过直观影像全面感知生活本身,而是让观众的注意力集中于事件的发展,用圆形构图圈定观看内容,屏蔽掉“冗余”画面,这种旁观式的电影语言设置比较符合中国民众心理,这种美学尝试也取得了一定功效。
而有关圆形构图的探讨还在于拍摄场景的选择上,圆形画幅的使用导致了影片必须在南方选景,并且对场景构图和色彩都做了相应的调整,偏灰的颜色更符合圆形画幅的需求。同时,文人画式的镜头也包含着听觉的改变,导演选取中国中部语言(主要是江西话和安徽话)的部分,既符合圆形文人画的历史沿革,又契合更多南方观众体验,拓宽受众渠道。这对于一向擅长北方方言应用的冯小刚导演来说,也是一种拓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