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甚至在为之起象征作用的现象中也——脱离内在感知域的体验关系,可以称为自我的“下意识部分”。但在此须明确的是:这与所谓的“无意识”(即一种从因果上去解释心灵生活——比如被认为是“心理意向”之处)的单纯结构根本没有关系。之所以不相干,乃因为:“下意识的”体验绝不是因内在直观而简单地缺乏或展露出来,而是其此在与缺乏、其所在(Sosein)与他在(Anderssein)很可能在改变内在直观其时具体的全部意蕴,即使这一改变就其特殊内容而言,并非轻而易举能通过体验者在语言上表述出来。因而,“下意识”仍然是一种意识,与“上意识”一样;相反,所谓的“无意识”在任何意义上对于意识而言都不会出现,而只是展露出来而已。下意识的体验因而原则上对内在感知敞开;它下意识地做的只是,不对内在知觉产生影响;而体验要先通过内在知觉的刺激才获得特定的生机值——体验通过这种生机值被实际感知为发生在此际的事件。但下意识的东西同必然属于上意识域的未被发觉东西的差别,同样很大。
[1] 里普斯(TheodorLipps,1851—1914),德国心理学家、美学家;曾提出著名的移情概念。——译注
[2] 另一个体的体验的表达现象,如笑、哭、脸红、伸手乞求等,或者,确切地说,这些表达现象在颜色、形式、线条、运动上的意蕴,在它们被理解为心灵体验的象征之前,必然已被看作身体的特性和活动了——但这是一种错觉。在直观地自己给予的意义上,他人身体与他人心灵一样很少是“已知的”。对于身体,人们也以为、设想是显现在外的。但羞愧、请求同样也可在表现出来时被人猜想、被人“感知”——此时,比如我吧,却并没有把羞红的现象首先理解为血往头上、脸颊上涌。我在羞红中感知到“羞愧”、在微笑中感知到“欢乐”——却毋须什么结论。进一步深入难题,在此并不恰当。对心灵的陌化感知进行深入研究的理论,见我的《论同情现象学和理论》一书的开头部分(哈勒,1913)。
[3] 布伦坦诺(FranzBrentano,1838—1917),德国心理学家、哲学家。——译注
[4] 对于亚里士多德而言,生物学就同养育心灵的心理学、同感受心灵与位移心灵的心理学相吻合了;——他认为植物具有养育的心灵,而植物、动物和人都具有感受的心灵和位移的心灵。
[5] 黑林〔(Karl)Ewald(Konstantin)Hering,1834—1918〕,德国生理学家、心理学家。——译注
[6] 请见迪昂论述力学和物理学的基础和历史的著作。[迪昂(PierreDuhem,1861—1916),法国物理学家、数学家、科学哲学家;著作有《物质的理论及其对象和结构》等。——译注]
[7] 我在论同情理论一书的附录中,对这一问题作了详细论述;我打算从其对生物学基础颇为重要的方面着手,在一篇论述生物学基础的简要文章中进一步阐发这一问题。
[8] 冯特(WilhelmWundt,1832—1920),德国心理学家、哲学家;实验心理学的奠基人。——译注
[9] 冯特:《心理学大纲》,3页。
[10] 莫伊曼(ErnstMeumann,1862—1915),德国教育学家、实验教育学的代表。——译注
[11] 亚历山大(SamuelAlexander,1859—1938),出生于澳大利亚的哲学家。——译注
[12] 施通普夫(CarlStumpf,1848—1936),德国哲学家、理论心理学家,对音乐和声调心理学颇有研究。——译注
[13] 康定斯基(1849—1889),俄国心理学家,1885年曾定义虚假幻觉,此外还论证精神病理学的概念。——译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