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对他人感觉状况的感觉能力在历史上当然也有丰富多样的展现,并且,作为受苦能力和欢乐能力以及享受能力,一般地讲,感觉能力随忍受自身痛苦的受苦能力与享受感性快感的欢乐能力的发展同步发展。感觉能力完全不依赖于痛苦感受性和快感感受性及其增强法则,因为感觉能力涉及的是这些感觉感受的痛苦和享受,而享受能够在不依赖于快感状况和痛苦状况的情况下发生变化。从伦理上评判未开化的风俗、习惯、行为方式时,必须时时顾及这一因素,这样,才不致把这种感觉能力的更微小范围和更细微差异当成同情感、怜悯和同乐方面的一种缺陷,或甚至当成爱方面的一个缺陷,这就不致得出一个完全不公正的判断。
[14] 伊尔德(Isolde),中世纪凯尔特民族传说《特里斯丹和伊尔德》中的女主角、国王玛克的王后,她同玛克的侄儿特里斯丹相爱;两人的爱情是热烈而神圣的;他俩都不感到有罪过或良心谴责;故事的最后结局是两人为爱情而死。——译注
[15] 如果把想象理解为一种图象内容,那就谈不上“感觉想象”。在这一意义上,能想象的只是感觉的原因和效果,而非感觉本身。不过,若因而就说感觉总是直接现实的、只通过复制而同想象(想象感觉)联系起来的,那就大错特错了。相反,在感觉范畴中存在一种区别,这一区别符合于感知和想象的区别——只要“感知”和“想象”这两个词分别与“直接具有”和“间接具有”(或说通过另一者而表达的钝象征意指)相符;这同感觉的复制毫不相干。我不仅能了解一种过去的感觉体验,并判定是已经具有的,而且也能“再感觉”——毋须我的现时感觉状况在质上同过去的感觉在某种程度上相似。即使处于欢快意识之中,我也能“回忆”巨大的痛苦和深沉的悲哀,只要我“想象般”去感受这些感觉就行。这种通过加快去感受一种感觉的行动,并非感觉在鲜明度降低了的情况下的再现。与此相应,此时也有一种感觉本身的幻想情景,它并不是在作为生活的想象生活的幻想情景上于“图象”中才豁然出现的,而是本来就存在的,并常常引导感觉。比如,当我们“感觉出”在游戏时还从未事实上体验到的那些感觉,并将之组合起来时,这种情况就已经出现了。
[16] “离散”是等同地包含在时空多样性中的一个现象;这种情况与在许多心理现象上见到的“延展”观念不同。
[17] 这一“前涌后随”有两种不同的基本现象;它们每每根据态度、兴趣状况进入边缘层次和中心层次。若我们本质上处于身体自我部分,则这种前涌后随表现为恒定事物,我们的欲求、思想则可说是在这恒定事物上并于图像中如“飘忽东西”一般“漂流而逝”。若我们完全“聚拢”在中心的自我域,则自我域的意蕴就体现为“持久的”、“固定的”,身体自我的意蕴(身体自我并不首先指所谓“器官感觉”之和,而是一个被含糊支解的整体,所谓“器官感觉”这时才可通过分析而处于这一整体中)则接受“奔涌流逝”的特性。我请读者正确理解上述论述。这里涉及的不是“理论”,而是所体验到的现象,这些现象在历史上都变成了一切可能的漂亮“理论”的出发点。
[18] 无论当下、将来还是过去,对力学的客观时间而言也都是不存在的。它们从本质上讲是与身体联系在一起的。
[19] 参见狄尔泰《历史世界在人文科学中的结构》,柏林科学院文集。
[20] 参见拙文《生命哲学的尝试》。
[21] 相似联想已无法做到这一点了。请参见我发表在《哲学和现象学年鉴》上的论文,第Ⅱ部分,最后一节。
[22] 马赫和阿芬那留斯就是这种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