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现在,“这个立方体的角度性的面的外观”也还远远未被给予;更不用说那个所谓“感觉内容”了。“被给予的”是这个立方体的视觉事物,即某种尽管不再含有“物体性”,但却完全还含有作为形式、颜色、光和影之支撑点的事物性的东西;并且它始终是具有空间形式的整体;颜色、光线与黑暗作为独立的、奠基于空间形式中的现象进入到这个空间形式之中,而且,随着它的(即“空间形式”的)变化,这些局部显现也发生变化。例如只有当我将灰色调的特定的质理解为一个视觉事物的特性时,我才能在这些灰色调的质中看到“影”;而当被看见的形式的空间因素的距离和状态通过一种形式统一的变化(例如立方体改变为它的平面投影)而发生变化,那么颜色因素便会根据其显现内容而在极为细微的限制中发生变异。随一个颜色的深度定位变化,亮度也会发生变化。我们还可以进一步确定一个“看”的事实,同时却无须通过感知或感官感觉去知道感性器官。而“看”并不等同于一个有色物体的单纯所属性,例如属于一个感知的自我,就好像“看”与“具有颜色”,“听”与“具有声音”是同义的一样。“看”也不同于对一个颜色的单纯注意。它是一种可以被直观到的功能,即一种带有固定质性的、带有特殊的和完全独立于边缘感官组织的活动规律的功能。例如在对一个平面的看中,直观事实始终是被给予的:直观平面有另一个面,即使我们没有“感觉到”它。所以,立方体的“视觉事物”也不同于它的空间立方体形式的角度性的面的外观;在这个视觉事物中,还有在这个“面的外观”的限制中“被感觉到”的线条在这些方向上继续前展,这些方向是由立方体性的形式规定给这些线条的,这个形式作为整体“被给予”,它根本不是由一种对“面的外观之综合”所构成,甚至根本不“处在这种综合中”。被感觉到的空间因素在状态、距离、线条因素的方向、深度定位的方面,从属于这个被看到的形式,并且随此形式的变化而变化。只要这些线条是一个具有“球体”形式的视觉事物的各个部分,它们的同一种状态、距离、方向就是异而又异的。视觉事物的空间在这里明显地区别于几何学空间,后者是一个被人为歪曲了的空间。